都是她的手下。
“夏捕头,属下来迟。”
十几名捕察抱拳行礼。
在六扇门里,夏欣然不爱听人喊她郡主,倒更乐意别人叫她“夏捕头”。
在她看来,郡主是天生得来的,不算什么。
而六扇门银衣捕头这位子,是她靠自己本事挣的,才真正值得骄傲。
以往听见“夏捕头”三字,她总会暗暗欢喜。
可这一刻,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夏欣然心里清楚,这银衣捕头的位置,说不定也是靠她的背景才当上的。
六扇门规定,银衣捕头必须由先天高手担任。
但成了先天高手,却不一定就能当上银衣捕头。
这中间的区别,她自然明白。
“哼,没一个好人!”
夏欣然冷着脸,朝地上那贼人踢了一脚,厉声吩咐手下:“把他押回去,好好审,让他把干过的坏事全都交代清楚。”
“哪怕是小时候偷过邻居家地瓜这种小事,也不准漏掉!”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一旁的捕快们互相看看,都不明白头儿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贼不是已经抓到了吗?还被打得这么惨。
瞧那人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样子,几个捕快反倒有点同情起来。
不过当街偷个钱袋,差点就被夏欣然**,今天这贼也是倒了大霉,碰上这位煞星了。
……
夏欣然这事只是个小插曲,萧武道转眼就抛在了脑后。
此刻他正赶往金陵城的万市坊,速度丝毫未减。
万市坊位于金陵玄武区,是城里商贩聚集之地。
这里既有本地富商的铺子,也有外地客商,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异国行商。
不止如此,万市坊里三教九流、各式行当应有尽有。
金陵城里七成以上的帮派势力,都盘踞在此处。
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简直像另一个“鬼市”。
只不过比起黑暗的鬼市,万市坊表面上还算稍有点规矩,毕竟仍在朝廷管辖之下,光天化日之下,很少有人敢明目张胆乱来。
但毫无疑问,万市坊确实是金陵城里最不太平的一个区域。
“让他们去找金面狮王,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萧武道一边赶路,一边心中琢磨。
连锦衣卫都要发出求援信号,肯定是碰上了硬茬。
可这儿是金陵城,锦衣卫平时谁都不怕,谁敢和他们正面作对?
嗤啦——
电光一闪,萧武道身形如电,向着万市坊方向疾掠而去。
路上百姓抬头,只看见屋顶上一抹电光掠过,还以为是眼花了。
只有江湖中人认出那是真元外显的痕迹,暗暗心惊,不由得感叹金陵城果然藏龙卧虎,走在街上都能遇见这等高手。
……
万市坊东区,整条街早已被清空,百姓全数疏散。
八百八十六号。
锦衣卫正与一群穿着古怪的暴徒拼杀。
暴徒人数不下两百,个个面目凶恶,手持刀剑,悍不畏死。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不少人,双方都有死伤。
“快撤!快走!”
“他们放了信号,援兵马上就到!”
一个暴徒头目扬声高喊,挥刀砍翻两名锦衣卫力士。
“走?你们走不掉了!”
一位先天境的百户飞身扑上,与那头目战在一处。
这里是金陵,锦衣卫的地盘。援兵已在路上,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们这边,锦衣卫越战越勇,暴徒则**得节节败退,困在了一座小院里。
院子的屋顶上,另有两道黑影缠斗不休。
其中一人是锦衣卫千户杨宗平。他不用刀剑,只戴一副拳套。那拳套内衬金蚕雪蚕丝,外覆玄铁,指尖锐利,布满倒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触之非死即伤。
他的对手也是个宗师,是个络腮胡的彪形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衣衫破旧,头戴斗笠,眼角带疤。看打扮样貌,不像大周人,反倒似来自漠北塞外。
杨宗平一拳轰在大汉的刀上,铛的一声巨响,将对方震退十几丈。
大汉从屋顶跌落,连退十几步才站稳,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杨宗平立在屋顶,俯视着他,冷声道:“束手就擒吧,你已无路可走。”
“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大汉狰狞一笑,满脸狠色:“老子怕死就不来金陵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照样是好汉!”
“再说了,今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话音未落,一声刀鸣骤起。
杨宗平脚下的屋顶猛然破开,又一道人影冲天而出,双手握刀,向他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