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魅眼眶中的幽光猛然一凝:你还想要完整的玄阴罩?
对啊。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你把完整的法诀给我,帮晚辈增强点实力,这样不是才有希望帮前辈拿到结晶啊?
屍魅盯着通道的方向,足足看了十几息。
随後它双目一闭,彻底无视了陈墨。
锁链不再晃动,符文也渐渐暗淡,整间洞窟陷入一片死寂。
它看出来了。
这浑身上下长了八百个心眼的小子,分明就是冲着自己功法来的。
什麽交易,结晶,都是幌子。
陈墨等了几息,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都这麽有诚意了,你还是不懂我啊。
又等了十几分钟,他才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自己还是太心急了点,应该再磨一磨才对。
这种脑袋不好使的屍魅可不多见。
.....
陈墨在通道里重新布下防御阵法,便蹲下身去,十指微曲,掌心朝下按住了地面。
体内的太阴之力自丹田顺着经脉一路下行,缓缓渗入脚下的岩层,如蛛网般向地底蔓延。
片刻後,他脸上露出喜色。
找到了。
就在左前方二十丈外,地下约莫五丈深的位置,水汽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个方向虽然不在地下暗河的主脉上,但水脉四通八达,只要挖通了,顺着水流走,总能汇入主河道。
他操纵八具影傀朝指定地方聚拢,一声令下。
八柄影刃同时插入地面,如同切入豆腐。
碎石和泥土被一层层扒开,八具影傀分工明确。
四具负责挖掘,两具负责清运,两具在矿道里来回搬石头,将挖出来的石块码到距离洞窟入口十来米的地方。
矿道里很快堆起了一道石墙。
陈墨一边看着影傀干活,一边调整石墙的位置,确保能严丝合缝堵住那处洞窟的出口。
里面的屍魅一开始还没在意,毕竟这小子再怎麽折腾也影响不到它。
但石墙越垒越高,它终於坐不住了。
你在干什麽?
锁链哗啦一响,屍魅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狐疑。
陈墨没理它,继续指挥影傀往洞口加石头。
我问你在干什麽!声音拔高了几分。
石墙已经垒到半人高了。
我在给你盖房子啊。陈墨头也不擡,怕你着凉。
……
屍魅眼眶里的幽光猛地一盛,死死盯着矿道方向。
你要把洞口堵死?
聪明。
陈墨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你不让我从你那下去,那我就自己挖一个入口,不过嘛.....
他指了指正在被石块封堵的洞口,为了防止你在我下去之後搞什麽小动作,我觉得还是把这个洞封了比较保险。
你敢!屍魅显得底气不足。
我有什麽不敢的?陈墨咧嘴一笑,等我把洞口堵死,再把外面的矿道弄塌,这里就跟外界彻底隔绝了。你那些阴魂也跑不出去,再也没人会来打扰你。
前辈再关上五百年,等下一个有缘人吧。
锁链剧烈晃动,整面岩壁都在颤抖。
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是在承受某种极大的冲击。
小畜生!屍魅的声音里带着滔天怒意,你敢动我的洞口,我拼着这身修为不要也要.......
也要什麽?陈墨打断它,也要骂我两句?
有种你出来打我啊?
屍魅的声音戛然而止。
石墙又高了几层,已经快封到顶了。
......住手。
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股说不出的憋屈。
你到底想怎样?
陈墨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石墙的缝隙。
再说几部功法,完整的那种,说得好了,我考虑留条缝给你透气。
屍魅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墨以为它真的打算宁死不屈,准备继续垒石头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不是不想给你完整的功法。
陈墨挑了挑眉。
我也是散修啊。
屍魅的声音低了下去,三百年前我就是个散修,我身上的功法......没有一部是完整的。
玄冰分光针是我从一个死掉的散修身上扒来的,只有五层,缺了最後两层。
土遁术是我用一件法器跟人换的,本身就是残缺的的。
玄阴罩........我只有前三层,後面三层我自己都没有。
真的假的?
陈墨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