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伯。”
龙烛应声过后,便唤出一壶凉茶为玄冥尊者倒上:“师伯,既然您回来了,那大争之事,可是有结果了?”
因为诞子一事,龙烛久居小沧澜秘境之内,不曾去往前线,后续黑烟封锁了空间壁垒,就更是无法得知那里的消息。
玄冥尊者知晓其忧虑所在,便也直言道:“萧淮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伤,休养一阵便能恢复。”
得知这一消息后,龙烛心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二人的女儿如今刚刚出生不久,若是萧淮在那战场之上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可是真有些难以接受的。
万幸丈夫无事,如今她便也能心安了。
二人随后又聊了一下此番大争的细节,龙烛便将话头引向正题:“师伯,可是需要我将瑶儿唤来?”
“不必了,我此番是来与你商议的。”
玄冥尊者喝了一口茶水,而后便与她说道:“因那西北隐修一事,关于瑶儿的安排,可能要有些变化。”
听得此言,龙烛握着茶壶的手微微紧了紧,而后便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那拜师之事难成?”
“不会,还没到那个份儿上,我与那人此番虽有过节,但也并非无法化解。”
玄冥尊者放下茶杯,接道:“只是经此一事,若想要在日后为道院与正道谋取一份安稳的格局,瑶儿离家拜师的日子,恐怕就得再提前一些,不能等到入道后,再送去杨氏。”
“提前...是要提前多久?”
“以我估计,或许两年之后,就该要送她过去了。”
听到这个期限,龙烛便是眉间微合,沉默了下来。
要知道在道院与玄天皇朝原本的计划里,是要等到萧瑶聚气入道之后,再进行拜师一事的。
那这至少也得是萧瑶十岁之后的事情了,在十岁之前,她作为母亲,还是能够陪伴孩子成长的。
可眼下玄冥尊者的一言,便是直接将这一时限提前到了两年之后。
那就是在萧瑶不到四岁的时候,她便要被送去西北杨氏,在那位穹霄龙君门下,拜师修道了。
身为庄璇玑的徒弟,龙烛自然是非常了解玄冥尊者的行事作风。
他此番说是前来商议,实则便是已经将此事决定好,来通知自己一声的。
而她作为晚辈,同时也是灵霄道院门下弟子,在这种事情上,也肯定是要以大局为重的。
玄冥尊者之所以会如此决断,其实就是将萧瑶拜师一事,也做为了与陈阳求和,以及与杨氏交好的一部分。
道院愿意将这名身怀先天紫金龙体、天资卓著,又身负两家大户之运道命之子,在年幼尚未入道之时就送入杨氏门下,便已是一份极大的诚意。
这就意味着,萧瑶这个孩子,除了是道院与皇朝的根脉之外,往后道途之上的一切雕琢与打磨,全都会由杨氏,或者说由其未来的师父杨元鸿完成。
如此之下,这名应天下之势而降身的孩子,身上除了原有的两家大户的纽带之外,便又得多出一份维持沧澜正道大局稳当的重任。
一月之前的那场议事之上,其他尊者能够想到的事情,玄冥尊者自然也是能够想到的。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其实已经不太在意未来的正道格局会发展成为什么样。
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道行,在得了此番大争之运,以及秦长生分润的魔尊登天气运之后,他自己距离那渡劫踏虚之日也不会太久了。
多则一百五少则八十年,玄冥尊者便能有足够的把握渡过踏虚大劫,与上一任道院之主庄璇玑一样,登临虚界之上。
所以若是以其个人的心思来论,沧澜正道日后会如何演变,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在这其中,由岄寒尊者所留下的那份临终嘱托,便是起到了关键作用。
在听过了这位已故师尊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之后,玄冥尊者便也如过去的庄璇玑一样,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心意,决定在登天之前,再为灵霄道院与沧澜正道做些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以今日来看,满打满算,你往后与瑶儿朝夕相处的日子也不过八百日,但师伯还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此事不仅只关乎一人两人、一家两家,更是关乎整个沧澜正道。”
玄冥尊者看出了龙烛的心绪变化,继而便也出言安抚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师伯如今还会在这沧澜待上个百八十年,往后你只要想去往西北探视瑶儿,便可随时与我说。”
听过此言,龙烛便也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微微躬身道:“感念师伯帮衬,龙烛随师尊修炼多年,又得师兄指点教导,自然也是识得大体的,瑶儿拜师这件事,照师伯所言来办便好。”
“况且此事说到底,无非是我心中受些委屈,于瑶儿来说,却是能够再得一份造化大运的好事。”
从此前玄冥尊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