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线笔直而冷峻,像一柄刀切开了整个辽东平原。
“项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援辽东。”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
“咱们大唐跟大乾的第一场大战,就在辽东!”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的位置重重一点,指尖按得地图下的案几都在微微发颤。
“此战……本帅要让项羽成为一支孤军!”
帐内,死寂。
尉迟恭和柴绍同时抬起头,看着李靖。
烛火映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丹凤眼里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
那不是疯狂,那是极致的冷静。
是一个猎人在布置陷阱时才会有的冷静。
尉迟恭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李帅,您打算如何用兵?”
柴绍也接口道:“是呀李帅,辽东苦寒,咱们的后勤粮草运输是个问题,消耗的民力物力太大了!八万大军在这里多待一天,后方就要多供应三日的粮草。渭水水道虽然打通了,可河道运输的损耗比陆路还大,光是押粮的民夫就征调了不下五万人。”
李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月光如水。
月光洒在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上,把每一座帐篷、每一面旗帜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远处,辽东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城头上几点灯火摇曳,那是守军在巡逻。
“所以此战需速战速决。”
李靖的声音从帐门口传来,带着夜风的凉意。
“项羽的兵力有限,他要守整个辽东根本守不住。”
“辽东有多大?纵横千里,城池不下十座。”
“他要分兵把守每一座城,每一处关隘,兵力就会被摊薄。不分兵把守,咱们就可以绕过他的主力,直取他的后方。”
他转过身,走回案几前,手指在地图上辽东城的北面画了一条线。
“所以,咱们从中间切断他跟黄忠的联系,先将项羽的兵马一分为二!”
尉迟恭的瞳孔微微收缩。
切断联系?
把项羽和黄忠分割开来?
这在兵法上叫做“断其脊柱”。
一支军队,前后不能相顾,左右不能策应,那就是一盘散沙。
李靖这一手,够狠。
“李帅。”柴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顾虑,“韩信那边是否需要提防?上次就是他断了我们的粮道。此人用兵诡诈,若是他在我们跟项羽开战的时候,再从背后插一刀……”
“不用。”
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
“山东战事已定,韩信定然已经走了。白起拿下了济南,王莽逃亡,大秦在山东的战事已经结束了。韩信没必要继续留在辽东附近,他还有自己的防区要守。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算韩信想再来断我们的粮道,本帅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渭水水道的运粮船队,每一批都有战船护送。沿岸每隔三十里设一处烽火台,昼夜有人值守。韩信再想偷袭,没那么容易了。”
柴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靖的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声音陡然拔高:“柴绍听令!”
柴绍浑身一震,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
“明日,你集结所部大军佯攻黄忠所部城池。记住,是佯攻。”
李靖一字一顿,“声势要大,要让城内的守军以为我们要全面攻城。但不要真打,避免消耗太大。”
“你的任务是牵制——把黄忠和张辽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城头上。让他们无暇他顾,让他们不停地向项羽求援。”
“只有这样,项羽才会乱了阵脚,一步步扎进我们的网里!”
柴绍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李靖转过身,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冽:“尉迟恭听令!”
尉迟恭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
“明日,佯攻开始后,你便绕道插入黄忠之后,在项羽必经之路设伏。”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一个叫“黑鸭岭”的地方。
黑鸭岭。
辽东平原上唯一的一处险要地形。
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道。
谷道长约三里,最窄处只能并行两辆马车。
两侧的山丘虽然不高,却足够藏下伏兵。
“黑鸭岭是从山东进入辽东的必经之路。项羽要回援辽东,必须经过这里。”
李靖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尉迟恭心上。
“你带三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