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卷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半个时辰后,赵云策马而归。
“八千。至少还有八千能打。”
郭嘉点了点头。
“够了。八千轻骑,加上霸王的援军,足够跟尉迟恭周旋了。”
他转过头,看着黑鸭岭的方向。
夜色中,山丘上的火把还在燃烧,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郭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尉迟恭,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赢了一个开始。真正的仗,还没开打呢。”
两日后。
官道上。
项羽的一万精兵正在全速推进。
他们已经连续行军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
士卒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可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抱怨。
因为霸王走在最前面。
他的战马已经跑死了三匹,这是第四匹。
他身上的玄铁甲沾满了尘土,脸上的风沙磨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一骑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
是郭嘉派来的信使。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帛书。
“霸王!郭军师急报!”
项羽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很潦草,可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黑鸭岭遇伏,前军折损两千,主力已撤出。尉迟恭率三万唐军占据黑鸭岭,阻断我军去路。请霸王定夺。】
项羽把帛书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李靖,果然在这里设了伏。
黑鸭岭是必经之路,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守在那里,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强攻?
伤亡太大。
绕道?
要多走五百里山路,至少多花五天时间。
五天,辽东城可能已经破了。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李靖精心布置的死局。
项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休整。”
副将愣住了:“霸王,不赶路了?”
“不赶了。”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尉迟恭堵住了黑鸭岭,咱们过不去。强攻只能送死。绕道又来不及。本帅需要想一想,该怎么破这个局。”
副将抱拳,转身传令去了。
项羽翻身下马,把霸王戟插在身旁的黄土里。
他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前,坐了下来。
他的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黄土。
贾诩策马走过来,翻身下马,在他身旁坐下。
“霸王,黑鸭岭的地形,臣看过了。两侧山丘虽然不高,却很陡。步兵爬不上去,骑兵更爬不上去。只有谷道一条路可以走。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守在那里,咱们这一万精兵,攻不下来。”
项羽没有说话。
贾诩继续道:“可若是不攻,辽东城就危险了。黄忠和张辽撑不了太久。臣估算,最多还有五天,辽东城就会被攻破。”
项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军师,你说,李靖为什么要设这个伏?”
贾诩愣了一下。
“因为他要阻止我们回援辽东。”
“不。”项羽摇了摇头,“他要阻止的,不只是我们回援辽东。他要的是——把我们全部引到黑鸭岭来。”
贾诩的瞳孔微微收缩。
“霸王的意思是……”
项羽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黑鸭岭的方向。
“李靖在黑鸭岭设伏,不是为了吃掉我们的前军。他是为了让我们知道——黑鸭岭有伏兵,我们过不去。然后,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攻,要么绕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贾诩心上。
“强攻,伤亡太大。绕道,来不及。所以我们就一定会选择第三个选择——把主力全部调过来,跟尉迟恭正面决战。因为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贾诩的脸色变了。
“所以,黑鸭岭是一个诱饵?李靖的真正目的,不是阻止我们回援,而是把我们全部吸引到黑鸭岭来?”
项羽点了点头。
“对。他把尉迟恭的三万大军摆在黑鸭岭,就是让我们看的。让我们知道,这里有伏兵,我们过不去。然后我们就会把所有兵力都调过来,想要打通这条路。”
“可当我们把全部兵力都调到黑鸭岭的时候,辽东城的唐军就会趁机攻破辽东城。辽东城一破,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