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王枭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将军浑身是伤。”
“左臂断了,右腿瘸了,后背被劈开了一道尺长的口子,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可他还在杀。”
“末将想背他走,他不肯。”
“他说他走不动了。”
“他说让末将带着剩下的兄弟撤到霸王这里来。”
“他说——”
王枭的声音哽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他说,告诉霸王,末将不能再跟着他打仗了。”
“让他替末将多杀几个唐军。”
王枭说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黄土里,磕得满脸是泥。
“霸王!”
他的声音嘶哑。
“末将把老将军的话带到了!”
“末将的任务完成了!”
“末将现在要回去!”
“末将要去找老将军!”
他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站住。”
项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铁箍,箍住了王枭的脚步。
王枭转过身,看着项羽。
项羽翻身下马,走到王枭面前。
他看着王枭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着他那条断了的左臂,看着他右肩上那支折断的箭矢。
“黄忠老将军的尸首呢?”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
王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柴绍把老将军的尸体挂在了帅旗上。”
“他说,要把老将军的尸体挂在帅旗上,激怒霸王。”
“让霸王失去理智,去为老将军报仇。”
“然后他就能咬住霸王,合围。”
项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冷得站在他身旁的张辽都打了个寒颤。
“柴绍。”
“你好胆!!!”
项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可那风里,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半日后。
黑鸭岭。
尉迟恭站在营寨门口,望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乾军营寨,脸色很不好看。
贾诩。
那个老狐狸,已经在黑鸭岭跟他周旋了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里,贾诩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就是跟他耗。
每天派小股骑兵骚扰,每天在营寨门口骂阵,每天在夜里派人来烧他的粮草。
不打,不跑,就是恶心他。
尉迟恭被贾诩折磨得快要疯了。
他恨不得带兵冲出去,把贾诩的营寨踏平。
可他不敢。
因为他不知道贾诩营寨里到底有多少兵力。
贾诩把营寨扎得严严实实,望楼林立,拒马成排,看起来至少有三四万人。
可尉迟恭的斥候探了无数次,每次都告诉他——乾军营寨里最多只有两万人。
两万?
尉迟恭不信。
两万人敢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