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的黄土在颤动。

    唐军被他杀得节节后退。

    不是他们不想打，是打不过。

    这个人太强了。

    强得不像人。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一个人，一杆戟，杀穿了一千人的包围圈。

    程处默站在帅旗下面，看着项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腿抖得更厉害了。

    一百步。

    数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程处默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亲卫怒吼：“撤！快撤！”

    然后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亲卫们愣了一下，也跟着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帅旗倒了。

    没有人扶。

    因为扶帅旗的人也跟着跑了。

    山丘上的唐军看见帅旗倒了，主将跑了，士气瞬间崩溃。

    有人扔下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躲在灌木丛后面瑟瑟发抖。

    没有人再打了。

    因为主将都跑了，他们还打什么？

    项羽冲到山丘顶上，低头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唐军，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霸王戟还在往下滴血。

    “降者不杀。”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唐军们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项羽转过身，看着程处默逃跑的方向。

    那个唐将，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本来想去追，可程处默已经跑远了，追不上了。

    而且他的战马已经死了，徒步追不上骑兵。

    项羽深吸了一口气，把霸王戟插在地上，双手撑着戟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程处默逃跑的方向。

    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典韦。”他的声音沙哑。

    典韦策马冲上山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霸王！”

    “收拢降军，整队。”项羽的声音很平静，“本王要去追那个唐将。”

    典韦的眉头皱了起来：“霸王，您身上的伤——”

    “皮外伤。”项羽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不碍事。”

    典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项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