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那片血海,落在远处黑鸭岭的方向。
那里,项羽正在被唐军围攻。
他能不能突围?
他会不会来救他?
白起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守住。
守住一日,项羽那边便能来援。
守不住,一万铁鹰锐士全得死在这里。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尉缭。
“尉缭,你去后军,组织预备队。”
“本帅要亲自去前线。”
尉缭的脸色变了:“武安君,您不能去前线!太危险了!”
白起摇了摇头。
“本帅不去,士气就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一万对四万,本就打不了。若士气再散了,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尉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白起抬手制止了。
“传令吧。”
尉缭咬了咬牙,重重抱拳:“诺!”
他转过身,朝后军跑去。
白起拔出腰间的青铜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武安”。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诅咒。
“铁鹰锐士!”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高地上空炸响。
“本帅与你们同在!”
“杀!”
一万铁鹰锐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声音在山丘间回荡,像一道惊雷滚过辽东平原。
白起大步走向前线。
青铜长剑在手中挥舞,剑锋割裂晨雾,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冲到了高地边缘,一剑劈开了一个唐军的盾牌。
又一剑刺穿了一个唐军的咽喉。
又一剑砍翻了一个唐军的旗手。
他杀得浑身是血,甲胄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唐军的。
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可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的剑一直在挥舞。
一剑。
又一剑。
再一剑。
杀了一个,再杀一个。
杀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他的剑不能停。
停了,就输了。
输了,一万铁鹰锐士就全完了。
另一边。
尘土漫天。
项羽正在疯狂地突进。
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戟尖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的身前,唐军的尸体铺了一地。
他的身后,大乾的兵马正在拼命追赶。
可他突进的速度,太慢了。
不是他不够快,是唐军太多了。
柴绍的骑兵像苍蝇一样黏在左翼,时不时冲上来射一波箭就跑。
尉迟恭的步卒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右翼,时不时冲上来砍一刀就跑。
李靖的精兵挡在正面,盾车成排,弩手成阵,一步都不让他往前。
项羽被三面夹击,三面夹击不是想围杀他项羽,只是想拖住他项羽!
让他项羽眼睁睁看着白起被围杀!
此刻的项羽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怕,是急。
白起在等他。
白起手里只有一万兵力,被唐军围攻,撑不了太久。
他必须尽快赶到。
“霸王!”贾诩策马冲上来,声音急促。
“这样下去不行!唐军故意在拖延我们!白起那边恐怕凶多吉少!”
项羽咬了咬牙。
他知道。
李靖在玩时间差。
先用四万大军围攻白起,再用两万大军虚张声势拖住他。
等他赶到白起营地,白起早就被打残了。
到那时候,就算他跟白起会合,也是残兵对残兵,打不过李靖的六万大军。
“咱们借了人家一万锐士,白起现在手里只有一万兵力,他撑不了太久!”
项羽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传令!”
“命孙策领军继续突进!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跟白起合军!”
贾诩的脸色变了:“霸王,那你呢?”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辽!”
张辽策马冲上来,抱拳道:“末将在!”
“点五百精锐骑兵!跟本王走!”
张辽的眼睛亮了:“霸王,咱们去哪儿?”
项羽的霸王戟指向南面。
那里,是李靖中军大帐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