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帅不能死。
他们用身体挡住了项羽的路。
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补上来。
两个人倒下了,四个人补上来。
四个人倒下了,八个人补上来。
项羽杀得越快,他们补得越快。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张辽的眼睛红了。
“霸王!冲不进去!人太多了!”
项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杀。
一剑劈开一个亲卫的盾牌。
又一剑刺穿一个亲卫的咽喉。
再一剑砍翻一个亲卫的旗手。
他的眼前,只有那座大帐。
大帐里,有李靖。
斩了李靖,这仗就赢了。
白起就能活。
孙策就能活。
几万兄弟就能活。
“李靖!”
项羽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的亲卫耳膜发麻。
“你走不掉了!”
他一戟扫飞了面前的三个亲卫,策马朝大帐冲去。
帐帘就在眼前。
他一戟挑开帐帘。
帐内,空无一人。
地图散落在案几上,茶碗还冒着热气,烛火还在燃烧。
可人已经不见了。
“霸王!他从后面跑了!”张辽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项羽冲出大帐,看见了一队骑兵正在往南面疾驰。
为首的是李靖。
项羽的眼睛红了。
“追!”
他策马朝李靖追去。
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戟尖指向李靖的背影。
“李靖!你跑不掉了!”
李靖回过头,看了项羽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项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果然没让本帅失望。”
“想杀本帅……”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勒转马头,继续往南面疾驰。
项羽追了不到一里,就被亲卫营缠住了。
他们用命拖住了项羽的脚步。
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补上来。
两个人倒下了,四个人补上来。
项羽杀得越多,他们补得越快。
张辽冲上来,声音急促:“霸王!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咱们全得死在这里!”
项羽咬着牙,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可他不得不承认,张辽说的是对的。
他已经冲得太深了。
身后,唐军的追兵正在围上来。
再不撤,剩下的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撤!”项羽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往高地方向撤!”
还剩的不足百骑勒转马头,朝高地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唐军的追兵越来越近。
马蹄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像是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地逼近。
可项羽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知道,他做到了。
他冲进了李靖的中军大帐,逼得李靖弃帐而逃。
李靖跑了,唐军的指挥就乱了。
指挥乱了,白起那边的压力就会减小。
白起压力小了,就能多撑一会儿。
只要能多撑一会儿,孙策就能冲过去跟白起会合。
只要白起和孙策会合了,这仗就还有机会。
项羽策马狂奔,霸王戟在手中紧握。
另一边。
高地下方。
孙策勒住战马,看着北面那五千唐军轻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尉迟恭。
那个黑脸杀神,正带着五千精骑堵在通往高地的必经之路上。
五千轻骑对一万五千步骑混编,在平原之上就是屠杀。
孙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整队的士卒,咬了咬牙。
“老典!”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风中回荡。
典韦策马冲上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污,手里提着一对铁戟。
“伯符,你说。”
孙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典韦面前。
他一把揪住典韦的衣领,把那个比他高半头的壮汉拽到面前。
“老典,你听好了。”
孙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我把所有的战车、盾阵、弩车、震天雷都给你!”
“再给你五千精兵!”
“挡住那些唐军的轻骑,为大军争取时间冲上高地,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