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只是被麻痹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更深层次的、从骨头缝里传来的剧痛依旧折磨着她的神经。所谓的“治疗效果”,真正是聊胜于无。
寸花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看着远处木棚里,王秀芬在涂抹了绿色药膏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痛苦的呻吟也渐渐平息。再看看自己,花了宝贵的积分,却只能换来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强烈的对比,让她对许夭儿和那个神奇尿素袋的渴望,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硬抢,行不通。撒泼,更是自取其辱。
寸花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眼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她知道,自己必须换一种方式。
第二天,当营地的重建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寸花一反常态,不再哭喊抱怨。她用唯一能动的左手,默默地帮着大家搬运一些较轻的木料,清理地上的碎石。
当看到许夭儿吃力地端着一盆水准备给王秀芬擦洗时,她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夭儿,这么重的水,让阿姨来帮你。”她试图伸手去接。
许夭儿却抱着水盆,灵活地向旁边一侧,躲开了她的手。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抱着水盆,径直走进了木棚。
一句话没说,却是最彻底的无视。
寸花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她不死心。过了一会儿,又凑到木棚门口,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用一种自以为很温柔的语气说道:“王大姐,感觉好点了吗?我帮你去换一堆干净的干草吧?你身下这些都潮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王秀芬缓缓睁开眼,她看了一眼寸花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用不着,华律师他们都安排好了。你离我们远点,晦气。”
说完,便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
一连串的软钉子,碰得寸花脸色铁青。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小团体里,她已经被彻底打上了“不可信任”的标签。无论她再怎么伪装,都不可能再获得任何人的好感,尤其是那个看似天真、实则内心明镜似的孩子。
她悻悻地退回营地边缘,看着热火朝天的众人,看着被所有人保护在中心的许夭儿,心中的怨毒和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
“等着吧……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跪下来求我!”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疯狂诅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