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霍一鸣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许夭儿,“刚才在林子里,不是有一个变红了吗?怎么拿出来的全是青的?”
许夭儿低着头,眼眶里包着一圈泪,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一大堆青果子。
王秀芬见状,连忙打圆场:“小霍队长刚才确实见着一个红的。我想着,可能是这袋子有古怪。夭儿说她之前塞进去的果子过两天就红了,或许……这袋子能让果子变熟,但需要时间呢?”
“需要时间?”杜小娟冷哼一声,她最看不惯这种玄而又玄的说法,“我看就是这死丫头故意糊弄咱们!要么就是她刚才在外面把红的都偷吃了,剩下这些生的忽悠咱们!”
“我没有……我没有偷吃。”许夭儿小声辩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种被冤枉的恐惧,比饥饿更让她窒息。
“行了,别吵了。”华霖走上前,他捡起一颗青果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在荒岛上,任何带有魔幻色彩的道具都有它的运作周期。既然现在果子是生的,那就再等等。反正除了这些,咱们也没别的可吃了。王大姐,今晚先煮点野菜汤吧。”
那一晚,山洞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野菜汤里没有一点油星,只有淡淡的苦涩味。每个人分到的一碗汤,只能勉强混个水饱。
许夭儿抱着尿素袋缩在山洞最里面的角落里。她时不时地伸手摸摸袋子,心里暗暗祈祷:快变红吧,快变红吧,千万别让大家失望……
她太害怕那些失望的眼神了。在那个破旧的家里,每当爸爸带回来的钱不够,每当弟弟耀祖哭闹着要吃糖而她没能哄好,她应得的就是那些冰冷和嫌恶。
第二天清晨,雨稍微小了一点。
所有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那个尿素袋。
许夭儿早早地就爬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摸出一捧果子。
依然是青的。
冷冰冰的、硬邦邦的、毫无生机的青。
杜小娟冷笑出声:“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神迹’!王秀芬,你还要护着这丧门星到什么时候?就为了这么个破袋子,咱们昨天损失了多少体力?”
胡校长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简直是胡闹。昨天为了配合你们的‘探险’,我们留守的人拼了命地加固山洞,结果就换来一袋子石头?”
李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
许夭儿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那些大人或愤怒、或失望、或嫌弃的神情,那种熟悉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烟灰缸砸向她脑袋的下午。
“呜哇——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小女孩终于崩溃了,她抱着袋子蹲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哭得肝肠寸断。
“夭儿,不哭,不哭。”王秀芬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眼眶也红了。
“这不怪你,谁说一定要这些果子的?奶奶明天再去给你找别的。”
霍一鸣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身为队长,却没能保护好队员的情绪。他硬着头皮站出来,吼道:“哭什么哭!都说了是游戏,道具还没冷却好不是很正常吗?谁再叽歪一句,以后分东西别找我!”
虽然霍一鸣这么说,但谁心里都明白,如果这果子一直不熟,这支队伍的凝聚力,恐怕撑不过这个雨季。
山洞里的饥饿感在持续发酵。
两天没有像样的进项,每个人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吃完最后一点野菜根,华霖推了推眼镜,提议道:“既然资源匮乏,我们必须改变分配方式。之前的平均分配并不适合现在的高强度生存。”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正瘫坐在石头上剔牙的杜小娟。
“从今天起,实行按劳分配。外出的、伐木的、修补围墙的,分得食物的六成。留守做杂活的,分三成。什么都不干只管坐着喘气的,分一成。谁有异议?”
“凭什么!”杜小娟第一个跳了起来,她那张抹了红唇膏的嘴此刻因为干裂显得有些滑稽。
“老娘身体不舒服,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儿不照顾女人,还想饿死我不成?华大律师,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吧?”
“这不是良心问题,是效率问题。”华霖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你想吃饱,就去捡柴火。你要是想当祖宗,那就去海里让那些触手怪供着你。”
胡校长本想反驳,但看到华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最终,规则在沉默中定下了。
王秀芬和乌楠楠在清点最后一点山药根。
许夭儿虽然年纪小,但她却是最忙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