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角落里一个充满怨毒的吼声,打破了这份暂时的祥和。
是那个叫寸花的人贩子。
她在之前的混乱中被巨熊拍飞,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一条胳膊脱了臼,身上也满是擦伤,疼得她龇牙咧嘴。此刻,她看到王秀芬的伤势奇迹般地好转,心中的嫉妒和贪婪顿时压过了疼痛。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许夭儿面前,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喂,那个小东西!也给我弄点那种药膏!快点!”
许夭儿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摇了摇头,小声而坚定地说道:“不给你。你是坏人。”
寸花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孩子当面拒绝,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你个小贱种!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娘撕了你!那药膏是大家的东西,凭什么只给她用?我为团队流过血,我为团队受过伤!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她这番撒泼打滚,立刻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怒视。
一个之前被她欺负过的年轻女人忍不住站出来反驳:“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当初贪图蜂蜜,故意大喊大叫引来野兽,我们的营地怎么会被毁?王大姐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就是!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从上岛第一天起,你就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为团队做过贡献?”
“还好意思要药膏?你配吗?”
众人的指责如同潮水般涌向寸花,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华霖排开众人,走到了场中。他神情冷峻,目光如刀,直刺寸花。
“大家先静一静。”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华霖看着寸花,缓缓说道:“你说你为团队流过血,受过伤。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在野熊第一次出现,只是被蜂蜜吸引,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时候,是谁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悄悄后退时,突然发出尖叫,故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许多当时在场的人都回想起了那一幕,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没人来得及细想,现在被华霖点破,所有疑点瞬间串联了起来。
寸花脸色大变,眼神躲闪,嘴硬道:“你……你胡说八道!我那是害怕!我一个女人,看到那么大的熊,害怕尖叫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华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正常?那你为什么在尖叫之后,不是往人少的地方跑,而是专门往我们藏身的主帐篷方向跑?你分明是想祸水东引,让别人替你当替死鬼!你的自私和歹毒,不仅毁了我们的营地,更是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王秀芬大姐的重伤,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华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寸花的心上,也砸在所有幸存者的心上。
真相大白。
愤怒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寸花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杀了她!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把她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群情激奋,眼看就要失控。
“够了!”华霖再次喝止了众人。他深吸一口气,用理性的声音说道:“我们是文明人,不是野兽。我们有我们的规则。我们不会用私刑杀死一个同类,但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
他环视四周,一字一句地宣布了他的决定:“从现在开始,对寸花实行‘有限照料’。我们会保证她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每天会分给她一份食物和水,让她不至于饿死。但是,除此之外,任何疗伤的药物、舒适的住处、以及其他一切非必要的物资,都与她无关。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决定,既维护了人道主义的底线,又给予了寸花最严厉的惩罚。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孤岛上,没有团队的帮助,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无尽的痛苦和危险。这比直接杀了她,更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我同意!”
“同意!就该这么办!”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这个决定,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团队应有的公正和秩序。
寸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被彻底孤立了。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在人群的外围,胡校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于计算的寒光。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寸花身上,而是牢牢地锁定了那个抱着尿素袋,像小猫一样蜷缩在王秀芬身边的许夭儿。
从许夭儿拿出蜂蜜,到她变出药膏,胡校长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第一次,许夭儿拿出蜂蜜,是在大家饥肠辘辘、情绪低落的时候。她是想让大家都能尝到甜头,开心起来。
第二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