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负责人,以及十几个手里拎着黑胶棍、满脸横肉的保卫干事,气势汹汹地涌入广场。
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工人们,吓得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本能的恐惧。
小陈走到人群正前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三角眼,带着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谑,扫视着全场。
“赵军呢?”
小陈的声音尖细,透着十足的傲慢:“让他滚出来接文件!”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
没人搭腔。
小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在半空中用力抖了抖,纸张哗啦作响。
“怎么?不敢出来了?”
小陈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尖锐刺耳:“难不成是卷着剩下的钱跑路了?”
“你放屁!”林强再也忍不住了,攥着管钳大步冲出来,双眼死死瞪着小陈,“赵指挥去省城办公了!”
“办公?”小陈轻蔑地瞥了林强一眼,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条野狗。
“去大狱里办公了吧!省厅早就下了文件,他现在就是个流窜犯!”
小陈转过身,将手里的文件高高举起,对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工人吼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根据省工业厅紧急红头文件,市第三纺织厂涉嫌严重扰乱国家统购统销秩序,即日起,由省厅工作组全面接管!”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二号车间的大门,眼神变得极其阴毒。
“去!把所有车间给我贴上封条!把那几台违规引进的机器给我锁死!谁敢拦着,按抗拒执法论处,当场拿下!”
“是!”
十几个拎着黑胶棍的保卫干事狞笑着,如狼似虎地朝着车间扑了过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
老严师傅红了眼。
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撑起来,拖着那条断腿,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车间那扇大铁门前。
“这是我们厂的命根子!谁也不能封!”老严声嘶力竭地吼道。
“老不死的骨头,找死!”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干事,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他大步上前,抬起穿着大头皮鞋的脚,对着老严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砰!”
“呃啊!”老严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米远,重重地砸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半天喘不上气。
“老严!”
林强彻底疯了!
他狂吼一声,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铸铁管钳,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动手的干事脑门上砸去!
“反了你了!”几个干事立刻举起胶棍,准备把林强往死里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一声犹如炸雷般的咆哮,在车间侧面骤然炸响!
雷战犹如一尊黑色的铁塔,带着十五名老兵,从阴影中大步跨出!
他们没有带多余的动作。
“咔哒!咔哒!咔哒!”
整齐划一,清脆刺耳!十五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被同时拉动,子弹上膛!
十五个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颤抖,瞬间平端,死死锁定了小陈和那十几个保卫干事!
浓烈的铁血杀气,瞬间犹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广场!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保卫干事,瞬间僵死在原地。
举在半空中的黑胶棍,硬生生停住了。
他们看着那些泛着冷光的枪口,感受着老兵们眼中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酷杀意,双腿开始剧烈地打摆子。
那是真枪。
那是只要扣下扳机,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的军火!
小陈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咽了一口唾沫。
但他毕竟是侯德彪的心腹,知道今天如果退了,回去就得扒层皮。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工人,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开枪啊!有种你们就开枪啊!”
小陈指着雷战,疯狂地挑衅。
“你们只有十五个人!我们代表的是省厅!是国家政策!”
“你们开了枪,就是武装叛乱!不仅你们得死,全厂三千个工人都得跟着你们吃枪子儿!”
“来啊!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