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眼里那点惊色反而收了回去。北陵侯不是到了门前才被吓住的人,他是一路看着局势往坏处走,最终替整座城作了决断。
而那半把钥递到苏长夜掌心时,旁边几位萧家老人脸上都明显掠过肉痛和迟疑。那是萧家守了很多年的东西,如今却要交给一个外姓小辈。可谁都没吭声。因为昨夜地底谁扛在最前面,他们比谁都清楚。东西既然该交,就只能交出去。
苏长夜把那半把钥收入袖中时,能清楚感觉到门印与胸口断铁之间又多了一丝暗暗牵扯。像原本只开了一道缝的深井,忽然又往下露出半尺。第三门既然要开,他就只能往里看。
萧照临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那一眼没有多余言语,却像把北陵往后很多年的重,都算进去了。迁城只是开始,门后那笔账,才刚露头。
这份重,萧照临交了,苏长夜也接了。
而这份答卷,接下来还得继续写。
北陵后面的每一步,多半都要踩着这份重量往前走。
没有退路。
北陵往后很多刀,都会从这里开始落下。
迁走一座城很难,可把人继续留在门上,只会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