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线穿成了同一串。
门点是源。
南阙是钉。
断一头不够。
必须一起断。
南阙显然也看懂了他的眼神,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极薄,挂在他这张白得过分的脸上,像死人嘴角被人勉强扯起一道缝。
“你们以为杀了裴无烬,就算断北线?”
“太天真了。”
苏长夜提剑,声音比他更淡:“没关系。”
“今天顺手把你也斩了,北线自然干净些。”
南阙眼底寒芒骤起。
紧跟着,他借着原下门点往上顶的那股势,整个人猛地前压。
这一下,比先前任何一剑都重。
剑还没到,压势已经先砸了过来。
苏长夜肩背同时一沉,像整片白骨原的骨头都在这一瞬压上来,想把他直接按进地里。可他脚下没退,反而提剑正迎。再退,小门就真要抬头了。
楚红衣、陆观澜、姜照雪、萧轻绾几乎同时动了。
没人再分谁主谁辅。
局面已经明明白白摆在这里——不是他们狠狠干死南阙,把这座小门重新按回地下,就是白骨原先把他们吃了,再顺着他们的血把北线重新咬开。
裂缝里的黑影又往上顶了半寸。
像一张还没完全张开的嘴。
苏长夜盯着那道缝,眼里只剩一片冷硬。
敢醒。
那就陪南阙一起,再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