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笑。不是活人,也不是尸。
是被温家灯路塞进壳里的半成品。
“别让他们靠近骨柜。”顾北关厉喝。
“这里面封的很多都是会认人的旧骨,一旦被灯火点醒,整条廊都得翻。”
苏长夜已经掠了出去。
他不跟这种东西缠。剑过之处,三名“弟子”先后断颈,可断开的喉口里喷出来的不是血,是一束束极细的灯线,往四面八方乱窜,专往骨柜缝里钻。姜照雪早有准备,指尖飞针如雨,把那几束灯线一根根钉死在半空。萧轻绾抬掌拍地,灰印沿着地砖纹路铺开,把左侧两排骨柜连成一道封带,硬生生压住了里头那股想翻起的旧气。
黑暗更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带笑的声音。
“玄照山要你的骨,镇门司要你的人。”
“可我不一样。”
“我只想看你跪着,自己把门叫开。”
声音不高,却很稳,像早就站在那里等他们追到这一步。窄廊尽头,七八盏青灯一齐亮起,照出一道白袍身影。那人面白无须,手里拎着一只极小的灯盏,灯壁像半截削开的头骨,骨纹细得发黑。
顾北关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