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闻夜白和那缺指老妇脸色才会难看到那一步。天关城这些年再烂,终究还只是人和宗门在城里互相耗。若真让九冥君借第一门钉把手搭进来,这座第一主城往后再想只是流血,都未必够资格。
它会先烂骨。
而九冥君那一句“又把这副骨送回来了”,比任何威压都更叫人心里发冷。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认错人。
它是真的见过这样的骨。
甚至,很可能亲手碰过。
它那半张脸一成,连井心里的灰都像活了。很多本来贴着地面慢慢转的骨粉忽然往上浮起,绕着顾照骨肩侧那只灰手打圈。若不是闻夜白和老妇及时把外圈骨钉再钉紧一层,九冥君这一借,恐怕就不只是搭半张脸。
它会顺着第一门钉,直接把整只手伸进州城。
到那一步,天关城就真不是封城,而是开门了。
它越像真身往外长,顾照骨那层壳就越像会随时裂开。封渊宗这些年敢把祖殿喂到今天,显然不是第一次让这类东西借道。只是这一回,借得比任何一次都深。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也难怪闻夜白他们宁肯死,也不肯让第一门钉真落进封渊宗手里。
谁都看得出来,它不是在吓人。是真想进来。
而且贪得很。
像饿了太久。
也难怪全城都发冷。
灰气一贴脸,连骨头都发麻。
谁碰谁冷。
阴得很。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