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有一瞬轻震,像某种试门人的老阵先把他识海和骨相都轻轻摸了一遍。旁人或许不察,姜照雪和萧轻绾却同时皱了眉。
“认骨阵。”姜照雪低声。
“嗯。”萧轻绾手指收紧,“州府这边连入门都要先过一遍。”
苏长夜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里走。
摸就摸。
反正黑河都摸过了,临渊城再来这一套,也不过是把手从暗里伸到了明里。
院中尽头,站着一个瘦高男人。
黑袍,薄唇,鬓边带一缕很浅的灰。人不老,却有股被很多旧档、很多死线、很多不想碰的门事压出来的沉。他背着手看众人走近,眼神先落在苏长夜身上,随后才慢慢扫过其他人。
“韩照骨。”他自报名号,“镇门司副司主。”
“黑河那边,你们闹得不小。”
这人说话不重,甚至算得上平静。可平静里那股压人下去先量尺寸的味,比桥上的宁无咎和楚白侯都更叫人觉得麻烦。
苏长夜看着他,只回了一句。
“是下面的东西闹。”
“我们只是去砍。”
韩照骨听完,眼底那点像终年不化的灰色微微一动。
“好。”
“那就希望你,接下来也真砍得动。”
他说这句时,目光不经意似的掠了一下城东那座高高立着的天阙台。
那意思很明白。
黑河,只是第一口。
临渊城真正的牙,还没露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