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都得重新算算,自己那点牙口够不够硬。
楚红衣蹲下翻尸,翻到第三具时,指尖忽然一顿。
“看这个。”
她掀开那具骨修内襟,里头除了试命牌,还有一截极细的黑漆布条。布条上不是问骨楼的纹,也不是散修惯用的暗记。
是一道巡门司封漆。
陆观澜脸直接黑了。
“好啊。”
“牌是问骨楼发的,进门的路是巡门司给的。”
姜照雪又翻开另一人袖口,里头还藏着半枚被磨掉姓氏的楚纹旧牌。
“还不止。”她道,“楚家那边也伸手了。”
州府、问骨楼、宗门。
三只手,一起摸。
萧轻绾从屋顶落下,刚要说话,巷子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细的破空。
不是冲院里来。
是冲着某个正在隔壁檐上偷看的影子去的。
下一刻,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便一头栽了下去。
夜色里,有人冷冷开口。
“台下偷试,真难看。”
闻青阙。
白衣终于落进了这条巷子。
闻青阙落下那一剑后,巷里很多原本还若有若无的气一下就退了。
不是怕苏长夜。
是怕自己成了下一具被白衣天骄当场斩给全城看的丑尸。
楚红衣把最后一具尸翻过来时,还从对方舌下抠出半粒黑蜡丸。蜡丸一捏开,里头只有一点极细的灰粉和一个字。
验。
陆观澜看完直想骂娘。
这些人今夜果然不是来狠狠干命的。
他们是来替后面那群真正吃肉的人,先验这把刀、这群人,到底能撑到哪一步。
院里那些尸很快就会被人拖走,可今夜留下的味不会。血、骨粉、封漆,还有一个‘验’字,已经够让他们明白,后头真正要来的,不会比这几批杂手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