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几名刺客猝不及防,下意识地闭眼或侧头,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但就在这刹那,一股远比山脉寒风更加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摄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低温,却是如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支配感,仿佛有什么远古而恐怖的天敌悄然苏醒,冰冷的视线扫过了这片雪原上的每一个生灵。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们都本能地停下,惊骇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威压来源。
无尽的风雪中,一道身影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
洛加里斯身着金线镶边的黑色研究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步伐从容得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雪山,而是在自家的书房散步。
可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磅礴、精纯到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也愈发清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战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正要得手的猫族刺客,只觉得手中一轻。他淬毒的匕首前端,最锋利的那一小截,毫无征兆地断裂,掉落在雪地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刺客的动作彻底僵住,他低头看着手中断掉的武器,满脸的错愕与恐惧。
洛加里斯已走到近前,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战场,像是在审视一处不甚完美的实验现场。
“低效的战斗方式,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刺客首领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察觉到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杀了他!”
一声令下,放弃了原本的目标,所有刺客调转方向,朝着洛加里斯猛扑过去。
莉莉丝在远处的一棵树后探出脑袋,小声为那些刺客默哀了一秒钟。然后她开始盘算,这些亚人刺客身上的装备和武器能卖多少钱。
洛加里斯重新戴上眼镜,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施法动作,更没有吟唱。
就在那些刺客扑来的刹那——
“嗡!”
一道无形的力量以洛加里斯为中心骤然爆发。扑向他的亚人刺客脚下的雪地猛然炸裂,七八具刻满诡异纹路的巨大黑色冰棺仿佛从深渊中破土而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每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吞噬!
“咔嚓!”“咔嚓!”密集而沉闷的合拢声,如同死神的巨镰精准收割。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刺客们,下一刻已尽数被封印在黑色的冰葬灵柩之中,保持着攻击姿态,化作雪原上令人胆寒的诡异雕塑。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能量的冲刷,只有一种超越理解的绝对力量碾压。
整个雪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另一边,艾丽丝维持着趴在雪地里的姿势,小嘴微张,红色的眼瞳瞪得溜圆。
她那张向来不饶人的毒舌,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功能。
这是……什么魔法?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任何书上读到过。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最后只汇成一个念头:这他妈的才叫法师!。
阿雷克托斯靠着重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虽然伤势沉重,但作为龙亚人,对以太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所引动魔力的磅礴与精纯,这个人,比他们加起来,比那群刺客加起来,都要强太多。
得救了,起码暂时得救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喂!你还活着吗?”
艾丽丝终于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跑到阿雷克托斯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炼金口袋里掏出治疗药水,一边对着那些冰棺啐了一口。
“哼!一群废物!我还以为多能耐,结果连个路过的冒险者都打不过!”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刻薄。
洛加里斯和莉莉丝缓步走了过来。
艾丽丝立刻警惕地站起身,将伤势不轻的阿雷克托斯护在身后,一手握着法杖,一手指着洛加里斯。
“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们可没钱!别想打劫!”
洛加里斯有些无语
打劫?他自己的存款,可能比某些小国的国库还多。
洛加里斯没有理会她的叫嚷,目光落在阿雷克托斯身上。
“金色的龙鳞,在亚人帝国,这代表皇室血脉。而这样的存在,被一群亚人刺客追杀到巨龙山脉,有意思。”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阿雷克托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对洛加里斯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这位强大的法师阁下,感谢您的援手。在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