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完全没察觉到洛加里斯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充满了对教廷的愤慨。
“教廷里那帮老顽固,他们根本不懂您的理论有多伟大!他们只知道抱着几千年前的教条不放,把一切超出他们理解的东西都视为‘渎神’!”
“这次的‘圣光使者’调查团,就是他们派来给您找麻烦的!赫莲娜骑士……她是个好人,但脑子太死板,被那些主教忽悠瘸了,真以为您在搞什么邪恶的人体实验!”
里奥越说越气,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洛加含说道:
“教授!我……我虽然只是个随团的小教士,但我父亲是教廷的枢机主教之一……我可以当您的内线,为您提供调查团的内部动向!”
洛加里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真诚、主动要求“叛变”的年轻人,心里有点想笑。
送上门的情报员?还是红衣主教的儿子?
这可比任何炼金实验都有趣多了。
“可以。”洛加里斯在施放了一道高阶心灵探测后,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他虽然并不完全相信这个叫里奥的年轻人,但在信息战中,任何一个棋子都有其利用的价值。
“赫莲娜,”洛加里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很难对付?”
非常难!”里奥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为人刚正不阿,油盐不进,而且对神明有着近乎狂热的信仰,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里奥压低了声音,补充道:“而且,她是‘圣裁之剑’的继承人,那是一门专为审判异端而生的剑术,圣光之力极为霸道,能直接灼烧人的灵魂。您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洛加里斯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得到偶像的认可,里奥兴奋地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洛加里斯独自站在空旷的后台,检查着最后一处防御符文的节点。
赫莲娜。
圣裁之剑。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洛加里斯难得地没有窝在炼金工房,而是走上了凛冬城的街道。
他要去启蒙学堂看看。
那些用“奖学金”忽悠来的孩子们,是他为北境工业化埋下的第一批种子,可不能长歪了。
凛冬城的清晨,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麦粥的香气。铁匠铺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巡逻的卫兵穿着新式装备,精神抖擞。
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然而,当洛加里斯拐过一个街角时,这股祥和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一队身着银白全身甲、手持十字长剑的圣殿骑士,和他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一起。他们的盔甲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辉光,胸甲上烙印着圣教廷的烈阳十字徽记。
为首的是一名没有佩戴头盔的女骑士。她有一头火焰一般的红发,被利落地束成高马尾,碧绿色的瞳孔,面容精致,找不出一丝瑕疵。
洛加里斯停下脚步,认出了他们属于圣教廷。他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丝魔力进行探查,对方体内那股纯粹而霸道的圣光之力,赫然达到了五阶圣骑士的水平。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里奥昨晚的话。
原来如此,这应该就是那位“又臭又硬”的圣光使者,赫莲娜。
在他思索间,女骑士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北境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
“洛加里斯·维斯特?”
赫莲娜的声音,如同北境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
她的目光在洛加里斯身上扫过,仿佛在打量一件需要被净化的异端物品。
洛加里斯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
“有事?”
“我奉圣教廷之命,前来调查你在北境犯下的罪行!”赫莲娜声色俱厉,“玩弄生命,伪造奇迹,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神明的权柄!”
她身后的骑士们齐刷刷地向前一步,强大的圣光能量瞬间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路过的平民吓得纷纷躲避,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洛加里斯却像是没感觉到任何压力,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
又是这套说辞。
和教廷打交道这些年,来来回回就会这么几句。
他甚至懒得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赫莲娜,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对峙中,赫莲娜的眼神愈发锐利,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
“除了渎神,我来这里,还有一笔私怨要和你清算。”
“五年前,在王都,你亲手杀死了一名主教。”
“他叫瓦莱里乌斯。”
“是我的父亲。”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街道上的风都停了。
赫莲娜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