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乌尔左克更是愣在原地,他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未加任何伪饰的震惊与茫然。
五千人的先锋军,其中不乏他亲自提拔的悍将,不到一刻钟,甚至连敌人面都没见到就溃败了?这超出了他对战争的全部理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狼亚人凯恩,眼中精光一闪。他迅速走到乌尔左克身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对方粗壮的胳膊。
乌尔左克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凯恩。他从挚友那双冷静的眼眸里,读懂了一个瞬间成型的计划——演!
一瞬间,乌尔左克眼中的真实震惊,被一股刻意放大的狂怒所取代。
“砰!”
一声巨响。
他猛地一掌拍碎了身前厚重的行军桌,木屑四处飞溅。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铜铃大的眼睛瞪得血红。
“五千人的先锋军,不到一刻钟就溃了?!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天哪!这究竟是什么攻击手段!我的士兵们!我手下的好小伙子们!就这么没了?!”
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帐篷嗡嗡作响,那份由真实惊愕转化而来的愤怒与心痛,显得无比真切,完美塑造了一个爱兵如子、却因敌人手段过于诡异而束手无策的猛将形象。
那名邪教主教看着他这副样子,虽然心有不满,但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战报是事实。
凯恩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暴怒的乌尔左克拱了拱手,然后冷静地分析道:
“乌尔左克,冷静一点。”
“根据刚才的战报,敌人显然使用了我们情报中从未出现过的、覆盖范围极广的连锁陷阱,以及一种威力巨大的远程攻击武器。”
“他们的战术闻所未闻,火力强度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凯恩顿了顿,看向那名邪教主教,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突击,只会让我们更多的士兵白白送死。我建议,立即停止前进,全军构筑防御工事,然后派遣精锐斥候小队,先行查明并破解敌人的那些诡异陷阱!”
这番话有理有据,充满了为一个将领应有的稳重和对士兵生命的负责。
乌尔左克听完,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压抑着怒火,最终他愤愤不平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粗声粗气地吼道:
“就按你说的办!”
他扭头,恶狠狠地瞪着邪教主教。
“使者大人,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乌尔左克不尽力,是敌人太狡猾!我总不能拿我的弟兄们的命去填吧!”
“我必须为我的士兵负责!”
邪教主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在“敌军火力凶猛”的事实和两位军团长“为士兵着想”的“正当理由”面前,他哪怕再想让这些人去送死,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
他只能阴沉着脸,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乌尔左克和凯恩对视一眼。
演,就硬演。
反正摄政王要的是战争,又没说一定要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