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
用他们的士兵!
信中甚至附上了几段描述,那是洛加里斯从被俘邪教徒灵魂中挖出来的仪式细节,包括祭坛的大致方位、启动条件,以及对祭品数量的恐怖要求。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两个军团长的心上!
乌尔左克和凯恩心神电转,结合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瞬间想通了一切!
为什么那群邪教徒天天催着他们进攻?
为什么摄政王会下达这种让他们往绝地里钻的愚蠢命令?
原来,他们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当祭品!
“雷明顿——!!!”
乌尔左克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咔嚓!”
坚硬的铁木帅案,被他含怒的一拳,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的拳印,裂纹向四周蔓延。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呼吸粗重,全身散发着暴走的恐怖气息。
“他竟敢!他竟敢拿老子的兵去当祭品!!”
“还有那群神神叨叨的邪教徒!老子现在就去把他们剁成肉酱!”
凯恩的脸色也铁青一片。
他想起了第一军团长莱昂纳德的警告——“不义之战”。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自己人的阴谋!
信的最后,阿雷克托斯的话语不再悲愤,变得异常冷静,也异常锋利。
“两位将军,你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真正军人。你们愿意为了一个篡位者的野心,为了一个邪教的肮脏仪式,让那些信任你们、追随你们的士兵,死得不明不白吗?”
“你们愿意亲手将自己的弟兄,送上祭坛吗?”
“我由衷的希望能与你们详谈这件事。”
每一个字,都问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帐篷内,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乌尔左克的怒火渐渐平息,转为一种更深沉的悲哀和决绝。
他想起了那些跟着他十几年的老兵,想起了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干粮还跟他开玩笑的年轻小伙子。
那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是他用命去保护的人!
沉默了许久。
乌尔左克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凯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凯恩。”
“我,乌尔左克,宁可作为一个叛徒,被雷明顿那个杂种吊死在帝都的绞刑架上……”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绝不愿看着我的弟兄们,变成邪教徒的祭品!”
“我干了!”
凯恩看着他,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莱昂纳德将军说得对,我们不能为篡位者流血。”
“赌了。”
共识达成。
凯恩不再犹豫,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
他没有写太多,只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明日午夜,巨龙山脉东侧,第三座山峰下,枯龙之喉。我们详谈。”
没有署名,但对方会懂。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用一个新的空白信封封好,走到帐篷的窗边。
他将信封轻轻放在了窗台上。
乌尔左克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是干嘛?”
凯恩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安静。
两人屏住呼吸。
片刻后,一阵微不可察的夜风吹过。
窗台上的信封,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乌尔左克瞪大了眼睛。
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凯恩看着空无一物的窗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北境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莫测。
……
北境前线,决策室。
身披重甲的老将维克多,正俯身对着巨大的沙盘,眉头紧锁,推演着亚人大军的每一种可能动向。
洛加里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没有焦点,好似神游天外。
瑟薇娅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突然。
角落里一处火炬投下的阴影,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那团黑暗像是活了过来,浓稠得如同墨汁,缓缓地向外“渗出”一个人形。
艾丝美拉达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仿佛她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刚才恰好是阴影的一部分。
维克多将军的眼皮猛地一跳,握着指挥杆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见鬼,他还是没能看明白这个女人的动作。
艾丝美拉达无视了将军的反应,莲步轻移,走到瑟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