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法官的做法。”
西塞罗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平时难得一见的冷硬。
“殿下,您要知道,法律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严苛,而在于‘确定性’。”
“如果死刑可以用钱买命,哪怕是十万、一百万金币,那么在贵族眼里,人命就依然是个可以被标价的商品。”
西塞罗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像一个同态法庭的文职人员。
“只要有第一次‘花钱买命’的先例,就会有第二次。”
“到时候,负责裁决的法官会动摇,收钱的财政官会贪婪,法律就会再次沦为权贵手中的玩物,只不过是从廉价玩物变成了昂贵玩物而已。”
西塞罗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在同态法庭历练过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所以,我的方案是——一刀切断。”
“轻罪,可以罚款,而且是巨额罚款,罚到他们肉疼,罚到他们不得不变卖祖产。这叫‘阶梯式惩罚税’。”
“但是。”
西塞罗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涉及人命的重罪,必须血偿。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多少钱,杀人者偿命。”
“这是底线,也是新秩序的基石。只有当贵族发现即使倾家荡产也买不回那颗脑袋的时候,他们才会真正学会敬畏。”
“至于那位格莱曼子爵……”西塞罗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森然。
“袭击司法官,意图谋害政府要员家属,根据新法,属于‘重度危害国家安全罪’,且未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就没收全部家产充公,本人剥夺爵位,流放至边境线二十年。至于拿不出钱?根据《连带责任法》,他那位后勤部总管的父亲,是不是该好好查一查账了?”
毒。
但也够正。
瑟薇娅看着这位平日里看似贪财圆滑的大律师,此刻眼中燃烧的正义之火,突然明白为什么雷纳德会如此推崇他了。
只有这种对原则近乎偏执的坚守,才能建起真正的秩序。
瑟薇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拿起桌上的执政官印章。
那沉重的印章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啪!”
一声脆响。
鲜红的印泥在文件上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