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曼父子被发配去挖矿只是个开胃菜,紧接着,西塞罗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挖掘机,对着旧贵族那些陈年烂账一通猛挖。
五年前强占民女?抓。
十年前偷税漏税?抓。
甚至还有个倒霉催的男爵,因为三年前喝醉酒在路边撒尿还踢残废了一个平民,都被翻出来重审,直接判了个倾家荡产。
短短三天,又有七家贵族被抄了底朝天。
曾经在北境不可一世的老爷们,现在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喝咖啡,而是趴在窗口看有没有穿着装甲的卫队上门。
恐惧就像会传染的瘟疫,迅速在贵族圈子里蔓延。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
凛冬城公爵府府邸,议事厅。
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长桌上,上面插满了代表不同势力的小旗子。
洛加里斯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有些百无聊赖地敲打着桌面。
“现在有个麻烦事。”
格雷森那张老脸皱得像块风干的橘子皮,他指着地图上那几个刚刚被抄家的区域,愁得胡子都要掉了。
“西塞罗这把刀是快,抄家也是真爽,这几天入库的金币快把我眼睛都晃瞎了。但是——”
格雷森叹了口气:“地怎么办?”
“这七家贵族加上咱们刚来时砍的贵族,加起来的地的面积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他们原本管辖的领地、农庄、矿山,现在全成了无主之地。几万个农奴没了主子,治安乱成了一锅粥。而且……”
格雷森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把玩匕首的瑟薇娅,小心翼翼地说道:“其他的贵族现在人人自危,有些人甚至开始私底下串联。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些空出来的地盘,很容易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按照老规矩,这些地应该分封给有功之臣,或者由大贵族兼并。
但这显然不是洛加里斯想要的。
“那就别分了。”
洛加里斯把手里的教鞭往地图上一扔,那一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扔掉一根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