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虽然很疼,但药草的清香让他感到一阵恍惚。那个富商坐在床边,递给他一袋干粮和几枚银币。
“孩子,离开吧。”富商的声音很厚重,“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别再回来了。”
洛加里斯拿着那袋干粮,在庄园门口站了很久。
幻境中,“真我”看着这一幕,原本准备好的恶毒台词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洛加里斯的记忆,他知道这段温情是真的。
“看吧。”
洛加里斯看着“真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也许这是所谓的幸存者偏差,但也足够说明问题。世界确实挺烂的,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总有人在缝缝补补。”
“切。”
“真我”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运气好罢了。”
“你之所以能活下来,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今天心情不错,或者他恰好信仰某个需要行善的神祇。你是在赌博,用你的命去赌一个陌生人一念之间的善恶。”
红瞳洛加里斯转过身,死死盯着洛加里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次你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善人。那下次呢?如果这扇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或者是个人贩呢?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谈论世界的缝补吗?”
“依赖他人的善意,就是主动把脖子伸到别人的刀下,然后祈祷对方不要砍下来。这是弱者最卑微的生存方式。”
“真正的强者,从不把命运交给‘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只掌控‘必然’。”红瞳洛加里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隐晦地诱导着。
“只有当你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施舍,只有当你能主宰一切规则时,你才算真正活着。否则,你不过是一只在暴风雨中乞求怜悯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