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们不能因为感激,就把命搭进去吧?”
女娃倔强解释道:“他没有要害你们!是那些异兽——”
“异兽要的是他的命!”另一个男人打断了她,训斥道,
“他不同意,异兽就杀我们。这不是要害我们是什么?”
“你说,他要是真的为我们好,为什么不主动站出来?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值钱?”
女娃浑身发抖,她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大人们可以把“感恩”和“背叛”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她还记得陈大哥给她饼干时的笑容,记得他说“没事了”时的安全感。
那些东西,在大人们嘴里,好像一文不值。
老头伸出颤抖的手,把女娃拉到自己身后。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北美基地,地下生活区挤满了人。
卫星信号已经被风雪中断,但他们能听到外面的呼啸,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提醒他们:异兽就在外面,随时会冲进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大声质问:
“龙国那个先知到底在等什么?灾祸要的是他的命,他赶紧去死啊!他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拖到异兽冲进来把我们全吃了?他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就是!他一个人,害得全球跟着遭殃!他要是有点良心,就该自己站出来,哪还用我们在这里喊?”
“你们说,会不会是龙国不愿意放人?”人群中有人换了一个角度,
“先知是龙国人,龙国是不是想保他?要不然为什么拖到现在?”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了油桶。
“龙国凭什么保他?他一个人的命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要是因为龙国陈俊杰导致灾祸进攻全世界,龙国也脱不了干系!”
“对!龙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必须把陈俊杰交出来!”
“如果龙国不交,我们联合起来,逼他们交人!”
愤怒像野火一样蔓延。
南美基地,一个赤膊男人吼道:“那个先知为什么还不死?他死了,异兽就会退,对不对?那他不死,就是想让我们都死?”
“对!先知死了,和平就来了!”
“让他死!让他死!”
“有没有可能,灾祸就是他引来的!”一个声音大叫,“这次他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言?这次全球兽潮肯定就是他在制造危机,然后扮演救世主!”
“对!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他根本不是什么先知,他是灾祸的帮凶!”
“他死了,灾祸就没了!他不死,灾祸就一直在!”
一旁,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不应该吧……先知已经救过我们很多次了……”
“那是以前!”一人立刻怼了回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他救我们,我们感谢他。现在他要害死我们,我们就不能骂他?一码归一码!他救过我们,难道我们就可以拿命来还?”
“他救我们,那是他自愿的!我们没有逼他!现在他不想死,我们凭什么不能逼他?”
荒谬的猜测,在恐惧的放大镜下变成了事实。
没有人再提陈俊杰一次次从兽潮中救下他们的命,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编织的“真相”——陈俊杰是罪人,陈俊杰该死,陈俊杰不死,天理难容。
上京城,地下生活区,这里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有人低声说道:“牺牲少数,拯救多数,这是战争的基本法则!”
“先知会同意吧?”
“为了大局,他应该能够理解!”
“.......”
全球基地,无数人从哀求,到道德、情感绑架,到利益计算,再到阴谋论,一步一步,最后只剩下两个字——他得死。
上京城基地内,王伟斜靠在墙壁上,听着周围人虚伪的分析。
映照之下,全球每一个基地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中闪过。
“人性。”他轻声说,“果然。”
王伟站直身,目光落在那些人群身上。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