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严重?”郝大问。
“最坏情况下,地球表面可能出现时空漩涡,吞噬一切进入的东西。或者,部分地区时间流速加快或减慢,造成社会混乱。”
“偏转它需要什么?”
“需要巨大的能量精确作用。网络可以尝试,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碎片太小,移动太快,难以锁定。”
郝大召集团队紧急会议。
“我们可以用时空之种增强网络,”苏媚提议,“集中所有节点的能量,进行一次精确打击。”
“但时空之种的能量输出有上限,”迈克计算着,“即使加上所有节点,成功率也只能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八。”
“不够,”莲露摇头,“我们需要至少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才能冒险。否则失败的话,能量耗尽,网络瘫痪,我们连应对后续影响的能力都没有。”
“也许不需要直接摧毁,”林雨突然说,“系统说碎片带有奇特的时空特性。如果我们能利用这种特性,也许可以引导它改变轨迹,而不是硬碰硬。”
“引导?”郝大感兴趣,“说具体点。”
“就像用磁铁引导铁屑,”林雨在白板上画着,“如果我们能在碎片路径上制造一个时空曲率梯度,给它一个‘推力’,它可能自己改变方向,绕过地球。”
“但这需要精确计算碎片的轨迹和特性,以及我们制造的曲率梯度的强度和方向,”迈克思考着,“误差容限很小。”
“我们可以做到,”吕蕙说,“用岛屿的计算资源,加上守护者网络的数据,加上我们所有人的时空感知能力。”
计划制定了。他们将在碎片预计路径上的四个点布置时空扭曲装置,制造一个“引导通道”,让碎片自然偏转。
但布置装置需要离开地球轨道,进入深空。岛屿没有现成的航天器能快速到达那么远。
“用传送,”郝大决定,“时空之种可以短距离传送物体。我们计算好坐标,在四个点同时传送装置。”
“但传送精度要求极高,”杰克担忧,“稍有偏差,装置可能出现在错误位置,或者更糟,出现在碎片路径上被摧毁。”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郝大看着团队,“我相信我们能成功。”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所有人不眠不休地工作。计算轨道,校准装置,准备传送。郝大亲自操控时空之种,这需要他集中全部精神,因为同时进行四次精准的远距离传送,是对能力的极限挑战。
传送时刻到了。碎片进入监测范围,距离地球还有三天路程。
“所有装置就位,”迈克报告,“坐标锁定。”
“网络能量准备就绪,”莲露说,“随时可以制造曲率梯度。”
郝大深呼吸,连接时空之种。他感受到地球的脉动,月球的引力,太阳的光芒,以及那个正在接近的、微小的但危险的碎片。
“第一次传送,三,二,一——”
四个装置同时消失,出现在预定坐标。
“传送成功!”杰克欢呼。
但庆祝短暂。数据显示,有一个装置的坐标有微小偏差——不是郝大的错,而是碎片本身的轨迹有未预料到的波动。
“偏差0.3弧度,”林雨快速计算,“会导致引导通道不对称,碎片可能不会完全偏转,而是擦过通道边缘,仍然可能影响地球。”
“调整其他装置的位置,”郝大立即决定,“重新计算,让三个装置补偿第四个的偏差。”
“但那样会降低整体效率,”迈克说,“成功率会下降。”
“总比不调整好。”
他们重新计算,重新校准。但时间不多了,碎片正在接近。
第二次调整完成时,碎片已经进入装置作用范围。
“启动曲率梯度!”郝大下令。
四个装置同时激活,在空间中制造出一个无形的“管道”。碎片进入管道,开始被引导。
一切看起来顺利。但突然,碎片释放出一阵时空扰动——这是系统未预警的特性。扰动干扰了装置,其中一个装置失效了。
“通道破坏!”莲露大喊,“碎片要脱轨了!”
郝大没有犹豫。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将自己传送到失效装置的位置。
“郝大,不!”苏媚的尖叫在通讯中响起。
但郝大已经出现在深空。没有宇航服,只有时空之种的能量保护着他。他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时空锚点,替代失效的装置。
这是极度危险的。时空之种能保护他免受真空和辐射的伤害,但碎片本身的时空扰动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他感到时间在拉扯,空间在扭曲,意识在分裂。
但他坚持着,维持着能量输出,补全了引导通道。
碎片顺利通过通道,轨迹被改变,绕过地球,继续它的宇宙流浪。
通道关闭。郝大漂浮在虚空中,能量耗尽,意识模糊。
“传送他回来!”苏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