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约四个小时,但现在威胁解除了!你们快回来!路上小心!”李强急促地说。
“我们立刻返回。保持联络。”
结束通话,四人看着昏迷不醒但呼吸渐趋平稳的郝大,再看看一片狼藉但重归宁静(至少暂时)的山谷,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车妍,你伤也不轻,和姚瑶一起照顾郝大。莹莹,你负责警戒。我来开路。”朱九珍简单分配任务,尽管她自己状态也很差,但军人的坚韧让她撑住了。
“九珍姐,你的手……”
“死不了。”朱九珍用没受伤的右手捡起自己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走吧,回家。”
四人轮流背着郝大,沿着来时的路小心返回。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和他们疲惫的脚步声。来时潜藏的危险似乎随着裂缝的关闭和潜行者的溃散而消失了,但他们依然不敢大意。
沿途看到了不少潜行者留下的尸体,以及那些在光芒中化为灰烬留下的黑色痕迹。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臭和能量散逸后的异味,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邪恶气息,确实在迅速消退。
当他们终于走出山谷,重新看到正常的、虽然依旧阴暗但不再有暗红雾气的森林时,所有人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阳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点,虽然微弱,却代表着正常世界的希望。
回程的路比来时轻松了许多,至少不用时刻提防无处不在的袭击。他们遇到几只落单的、茫然游荡的潜行者,这些怪物失去了领主的指挥和裂缝能量的支撑,显得迟钝而脆弱,被轻易解决。
几个小时后,当夕阳的余晖为森林镀上一层金边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别墅的轮廓。绝对防御屏障依然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如同黑暗森林中一座温暖而坚固的灯塔。
看到他们归来的身影,别墅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屏障缓缓打开一个入口,李强、张教授、小王、苏媚、水媚娇、吕蕙、柳亦娇……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郝大!”
“你们没事吧?”
“成功了吗?真的成功了吗?”
七嘴八舌的问候和关切中,姚瑶快速说道:“郝大哥失血过多,力量透支,需要立刻静养治疗!其他人也都有伤!”
“快!抬进去!”李强立刻指挥,几个男人小心地将郝大抬进别墅,放到准备好的床铺上。姚瑶和苏媚立刻接手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和治疗。
其他人围着朱九珍、车妍和齐莹莹,听她们简略讲述惊心动魄的过程。当听到郝大以自身血脉激活祭坛、关闭裂缝时,众人无不震撼动容。
“巡天者……真的是守护者。”张教授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感慨和敬意。
“他做到了。”水媚娇看着郝大房间的方向,眼圈发红。
“我们都活下来了。”吕蕙轻声说,握紧了柳亦娇的手。
夜幕降临。绝对防御屏障在又持续了两个小时后,能量终于耗尽,如同熄灭的灯火般消散在空气中。但这一次,别墅外不再有窥视的猩红目光,不再有爪牙摩擦的声响。森林恢复了它应有的、带着些许危险的宁静。
别墅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人们忙碌着,为伤员包扎,准备食物,整理被破坏的防御工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希望。
深夜,郝大在昏睡中醒来。全身如同散架般疼痛,尤其是左手,更是火辣辣的疼。但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回归,体内那股源自血脉的温热力量虽然微弱,却并未消失,而是在缓慢地自我修复、流转。
他睁开眼,看到苏媚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痕。水媚娇靠在对面的椅子上,也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房间里点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柔和。
窗外,是久违的、清朗的夜空,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
裂缝关闭了。威胁暂时解除了。他们活下来了。
但郝大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潜行者虽然溃散,但并未灭绝。裂缝虽然关闭,但谁也不知道是否还会在其他地方开启。巡天者的秘密,岛屿能量核心的真相,还有这个变得陌生而危险的世界……未来,依然充满了未知。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苏媚立刻惊醒,抬起头,看到他睁开的眼睛,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饿不饿?要不要喝水?”她语无伦次地问着。
郝大想对她笑笑,却扯动了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水……”
水媚娇也醒了,急忙倒来温水,小心地扶起他,喂他喝下。
温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看向窗外,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都好了。”苏媚擦着眼泪,笑着说,“潜行者都跑了,一个不剩。大家都安全。九珍姐、车妍姐、莹莹和姚瑶的伤也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李强他们在外面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