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郝大感觉自己对山谷之心的掌控已经达到一个稳定阶段。他能熟练运用各种基础能力,能感知方圆一公里内的生命活动,能形成足以抵挡小型冲击的能量屏障,甚至能短暂地“看见”其他地方的景象——虽然还只是碎片化的画面,但比以前清晰了许多。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我需要尝试与山谷之心更深层地沟通,”郝大在团队会议上宣布,“青阳提到过,山谷之心是生命,是记忆的守护者。如果真是这样,它应该保存着历代守护者的知识和经验。如果我能够访问这些信息,我们就能了解更多——关于多世界,关于可能的敌人,关于如何保护自己。”
“有风险吗?”柳亦娇担忧地问。
“任何与未知力量的深度互动都有风险,”郝大坦言,“但我必须尝试。被动等待不是办法,我们需要主动获取信息。”
“我陪你一起,”朱九珍说,“既然我们能共鸣,也许我能帮你稳定连接,或者在出问题时拉你回来。”
计划定在第二天清晨。其他人负责警戒,郝大和朱九珍则在别墅最安静的房间内进行尝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郝大和朱九珍面对面坐在垫子上,双手相握。这是他们测试中发现的连接最稳定的方式。
“准备好了吗?”朱九珍问。
郝大点头,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沉入山谷之心脉动的核心。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调用能量,而是尝试“对话”,尝试触及那股庞大意识深处的记忆。
起初,只有温暖的能量流动,像是无尽的海洋。郝大在其中漂流,感受着山谷之心的存在——古老、温和、浩瀚,像是沉睡的巨人。他试图发出呼唤,试图提出问题,但就像对着星空呐喊,只有沉默的回应。
“也许需要共鸣?”朱九珍的声音在现实中响起,也通过连接传递到郝大意识中。
郝大引导能量流向朱九珍,两人之间的连接加强。银色的光芒从朱九珍胸口的印记散发出来,与郝大体内的蓝色能量交织。这一次,郝大感觉不同了——山谷之心似乎“注意”到了他,不,是注意到了“他们”。
意识深处,某个东西苏醒了。
郝大“看到”了画面,不是通过眼睛,而是直接呈现在意识中。他看到一个身着古代长袍的老者,站在遗忘之谷的庭院中,手中捧着一颗发光的晶体——那是山谷之心,但比现在小得多,光芒也更微弱。老者将晶体放入石塔顶部的凹槽,然后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晶体光芒大盛,与庭院中的古树、石塔、主屋产生共鸣,整个山谷仿佛活了过来。
画面变化。另一个时代,另一位守护者,这次是个年轻女子。她站在空间裂痕前,面对着从裂痕中涌出的黑暗生物。她使用山谷之心的力量,不是攻击,而是“修复”——她抚平空间的褶皱,缝合世界的裂痕,将入侵者送回它们的世界。但她也受伤了,胸口有一个黑色的伤口,与朱九珍的印记位置相同。
更多画面涌来。历代守护者,不同时代,不同面貌,但都承担着同样的责任:守护山谷之心,守护世界之间的平衡。他们中有的活了数百年,有的在战斗中陨落;有的孤独一生,有的有同伴相助;有的探索了无数世界,有的终身守在遗忘之谷。
最后,画面定格在青阳身上。他比郝大最后一次见他时更年轻,眼中还有着好奇和热情。他站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天空中漂浮着巨大的水母状生物,地面上生长着发光的植物。青阳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什么,但画面突然中断,变成了另一个场景:青阳跪在石塔前,手中捧着暗淡无光的山谷之心,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
“我错了,”青阳的声音在郝大意识中响起,不是记忆中的声音,而是某种残留的回响,“我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释放了不应释放的东西。代价太大...太大了...”
画面再次变化,这次是面具人。但郝大看到了面具人未被面具遮盖的时候——一个普通的男人,眼中有着渴望和野心。他发现了遗忘之谷,发现了山谷之心,发现了穿越世界的方法。起初,他只是一个好奇的探索者,但慢慢地,他发现了从其他世界汲取力量的方法,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迷失。
“力量...我需要更多...”面具人的低语如同毒蛇,在记忆中爬行。
然后,是无数个世界的景象。有的世界生机勃勃,有的濒临死亡;有的世界有智慧生命,有的只有原始的生物;有的世界遵循着与地球相似的物理法则,有的则完全违背常识。郝大看到了漂浮的岛屿,倒流的河流,会说话的石头,发光的森林,没有重力的空间,时间循环的区域...
信息太多,太庞杂,郝大感觉自己意识要被撑爆了。他开始失去自我,开始与那些记忆融合,开始分不清哪些是郝大的经历,哪些是守护者的记忆。
“郝大!回来!”现实中,朱九珍感觉到郝大的异常,用力握紧他的手,试图通过连接将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