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础的呼吸法,一点点收拢散乱的精神,平复体内依旧躁动的能量余波。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三种力量的碎片在体内微微共鸣,带来刺痛,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充满破坏性的“存在感”。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的颠簸逐渐平缓,速度也开始减慢。引擎的轰鸣声降低,最终停了下来。
舱门滑开的轻响传来,带着外界干燥而灼热的空气,还有隐约的人声。
柳亦娇立刻站起身,长刀无声地提起一个便于出鞘的角度。阴影中的凛,气息也微微凝实。
“到地方了。能自己走吗?”柳亦娇看向郝大。
郝大尝试动了动四肢,剧痛依旧,但基本的行动力似乎恢复了一点。他点点头,咬牙撑起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朱九珍也被柳亦娇小心地扶起,她依然昏沉,只是睫毛颤动了几下。
舱门外,是一个用伪装网和部分岩体巧妙遮蔽起来的营地。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武装运输车和越野车停靠在侧,更远处似乎还有帐篷和简易工事。天色已是黄昏,夕阳给荒凉的戈壁滩涂上了一层暗金色的余晖,风依旧干燥凛冽。
几个穿着灰绿色野战服、全副武装的人迎了上来,动作干练,眼神警惕。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壮、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的男人,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四人,尤其在郝大和朱九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柳队,凛先生。”疤脸男点头致意,语气带着敬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车博士已经在临时医疗点等候。这位是郝大先生和朱九珍小姐?情况比预想的要糟。请跟我来,我们需要立刻进行隔离检查,尤其是这两位。” 他的目光着重落在郝大身上,显然车妍已经提前告知了关于他体内能量状态的预警。
隔离。郝大心里了然。他现在就是一个不稳定源,谁也不知道那混沌力量什么时候会失控,或者对外界产生什么影响。
“带路。”柳亦娇言简意赅,搀扶着朱九珍,跟在疤脸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