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流浪者,或者开拓者残部。”郝大决定去接触,“车妍和我去,其他人守家,保持通讯畅通。”
农场距营地五公里,两人徒步穿越枯林。快到目的地时,郝大忽然拉住车妍,指向农场外墙——那里趴着个人影,穿迷彩服,端着望远镜正朝院里窥探。
不是流浪者,是侦察兵。
郝大用手势示意包抄,两人悄无声息贴近。那人浑然不觉,直到郝大的枪口抵住他后脑。
“别动,慢慢转身。”
那人僵住,缓缓举手转身——是个年轻女人,短发利落,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像淬火的钢。她腰间挂着开拓者制式手枪,臂章绣着“先锋三队”。
“开拓者的人?”郝大皱眉,“为什么鬼鬼祟祟?”
女人打量两人,忽然开口:“你们是‘破浪号’的?从方舟叛逃的那组?”
郝大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叫凌玥,先锋三队侦查员。”她放下手,语气缓和了些,“我们队在北方遭遇智慧变异体伏击,只剩我逃出来。半个月前截获到方舟的通缉令——‘b级观察对象郝大及其团队叛离,携带重要情报,死活不论’。”
“通缉令?”车妍冷笑,“孤鹰可真会演。”
凌玥从战术平板调出文件:确实是方舟格式,附有六人照片和“破浪号”识别码,签发部门赫然是“守望者司令部”。
“你们被卖了。”凌玥收起平板,“方舟从不允许知情者活着离开,所谓交易只是缓兵之计。我的队伍也是因为发现‘伊甸部门’用开拓者做活体实验,才被灭口的。”
郝大和车妍对视一眼,压下震惊:“你有什么证据?”
“我带你们去见个人。”凌玥引他们绕到农场后院,地窖入口藏着个受伤的男人——同样穿开拓者制服,左腿截肢,伤口裹着脏绷带。
“他是老陈,我们队的医官。”凌玥扶他坐起,“老陈,告诉他们‘伊甸’的事。”
老陈虚弱地咳嗽,眼里满是恨意:“‘伊甸’表面研究基因适配,实际是把开拓者当小白鼠……注射变异病毒,记录身体变化。拒绝的就‘意外死亡’……我们三队就是因为收集了证据,被派去送死……”
他从怀里摸出块存储芯片:“这是数据备份,藏在义肢里……本来想送回总部曝光,现在看来总部早就烂透了。”
郝大接过芯片,指尖发烫。他终于明白孤鹰那句“科学观察的方式”意味着什么——不是切片,是更残忍的活体改造。
“跟我们回营地。”郝大作出决定,“我们有船,有药,能救你队友。”
凌玥迟疑:“你们不怕被牵连?”
“我们已经是通缉犯了。”郝大笑得苦涩,“多一个朋友,总比孤军奋战强。”
回到营地,苗蓉立刻抢救老陈。截肢感染严重,必须用船上的医疗舱做清创和再生治疗。柳亦娇和苏媚帮凌玥安顿,水媚娇则盯着新来的两人,小声嘀咕:“别又是骗子吧?”
郝大在驾驶舱读取芯片数据。画面跳动,显示出“伊甸实验室”的内部影像:玻璃房里关着开拓者士兵,身上插满管子;屏幕滚动着实时数据——“肌肉纤维异化率17%”“神经毒性累积临界”……
还有段音频,是孤鹰的声音:“……样本耐受性良好,准备进行第二阶段压力测试。若有反抗,启用生物抑制器。”
车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畜生!难怪开拓者死亡率那么高,一半是被他们害死的!”
凌玥走进来,面色沉凝:“现在你们信了。方舟不会放过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们。老陈撑不了太久,我必须尽快把证据扩散出去——还有其他开拓者队伍,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郝大沉默良久,抬眼看向舷窗外——营地灯火昏黄,苗蓉正在给老陈输液,柳亦娇端着热水递给凌玥,苏媚在加固栅栏。这些人的命,都系在他的决定上。
“芯片复制三份,一份藏营地,一份随身带,一份……”他深吸口气,“找机会传给其他开拓者。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调出地图,指向东南方向:“凌玥说那里有智慧变异体的巢穴,它们擅长伏击,最近的活动轨迹离我们只有三十公里。如果不先下手,等它们联合方舟围剿,我们就完了。”
“你要主动打?”车妍愕然。
“不是硬打,是侦察。”郝大敲定计划,“我、车妍、凌玥去摸清巢穴情况;蓉儿照顾老陈;阿娇和媚娇留守,苏媚负责通讯协调。如果有危险,立刻启动‘破浪号’撤离预案。”
众人没有异议。临行前,郝大单独找到苗蓉,把备份芯片塞进她贴身口袋:“如果我没回来,带大家往北走,越远越好。芯片是最后的筹码,别轻易交出去。”
苗蓉紧紧抱住他,泪浸湿他衣襟:“你一定要回来,我们说好要种菜的。”
郝大抚着她头发,想起荒岛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