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行,验证卷轴中关于“六十年周期”的计算。
水无月挑选了三十名年轻渔民,开始严格的航海训练,不仅是驾船,还有天文、地理、洋流、气象。
石岩的执法队扩编,建立了常备的防卫力量,并在海岸线修建了望塔和防御工事。
朱九珍的医疗组研究外伤治疗和航海常见病,还在西山发现了两种有麻醉效果的草药,大大提高了手术成功率。
青叶的农业组尝试种植卡隆留下的种子,竟然真的种出了三种新作物:一种耐旱的谷物,一种多汁的瓜果,还有一种能长到两人高的巨草,草籽可以磨面,草茎可以编织。
苏媚的妇女咨议会确保了女性在两项计划中的平等参与。女工匠、女水手、女战士开始出现,她们的能力丝毫不逊于男性。
晨星和齐莹莹,作为最早发现秘密的人,自然选择了远航派。晨星加入了航海训练,齐莹莹则负责整理和研究从洞窟带回的所有知识。他们还组织了“少年航海团”,从孩子开始培养对海洋的兴趣和知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年转瞬即逝。
第三年的春天,“探索号”试验船下水了。虽然只有“希望号”的三分之一大,但这是晨曦岛建造的第一艘远洋帆船。下水那天,全岛的人都来了,看着那艘洁白的帆船缓缓滑入海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探索号”进行了三次试航,最远到达了肉眼看不到晨曦岛的海域。水手们学会了使用六分仪,学会了通过观测星辰定位,学会了应对风暴和海浪。
也是在这一年,铁群岛的侦察船第一次出现在晨曦岛的视野里。那是一艘快速的小船,在远处徘徊了两天,没有靠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发现我们了。”水无月站在了望塔上,用郝大制作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那艘逐渐消失的船。
“比预期的早。”郝大站在他身边,“但没关系,我们准备好了。”
确实准备好了。三年时间,晨曦岛已经焕然一新。海岸线上,十二座石制了望塔拔地而起,彼此间有烽火相连。每座塔上配备着改良后的弩炮,射程达到三百步。岛内,开垦的农田扩大了一倍,粮仓里储备了足够全岛人吃两年的粮食。学堂扩建了,不仅教孩子,也教成人识字、算术、基础科学。工坊区日夜不息,生产着工具、武器、日用品。
更重要的是,人心凝聚。无论选择留下还是离开,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是晨曦岛的一部分,他们的命运相连。
“郝老师,”水无月突然问,“你说,十五年后,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不知道。”郝大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不去尝试,我们永远不知道。而且,离开不是目的,成长才是。看看这三年,因为有了离开的可能,我们进步了多少?如果没有这个目标,我们可能还在为部落间的鸡毛蒜皮争吵。”
水无月笑了:“是啊。有时候,一个遥远的目标,反而能让眼前的日子更有奔头。”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金色。“探索号”结束试航,正扬帆返航。船上的年轻水手们高声歌唱,歌声随风传来,充满希望。
“他们在唱什么?”郝大问。
“是晨星编的歌,叫《远航者》。”水无月侧耳倾听,也跟着哼起来:
“我们是晨曦的孩子,脚踏故乡的土地,眼望星空与大海。祖先的血液在流淌,星火的智慧在闪光。十五年后,风起时,我们将扬起帆,驶向未知的彼方。不是为了逃离,是为了成长;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了望。无论走多远,晨曦是永远的家乡...”
歌声飘荡在海上,飘荡在风中,飘荡在每一个晨曦岛民的心中。
郝大望着那艘渐行渐近的白帆,望着船上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望着这座他们亲手建立、如今充满活力的城市。
他想起了初到晨曦岛的那天,四个部落还在彼此敌视,人们生活在蒙昧和恐惧中。他想起了五块石板,想起了同心城的一砖一瓦,想起了天涯海角的古老秘密。
然后,他想起了卷轴上的最后一句话:
“愿你们的文明,如晨曦般温暖,如星火般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