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裂颚大吼,举盾护身。
但袭击者已经消失,只留下倒吊的士兵和瘫倒在地的同伴,以及树影婆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追!”裂颚气急败坏,带着人冲向吹箭射来的方向。
但他们很快又踩中了陷阱。这次是陷坑,覆盖着树叶和树枝,下面插着削尖的木桩。两个士兵掉下去,发出凄厉的惨叫。
“撤退!撤出这片区域!”裂颚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反抗,而是精心准备的猎杀。
但撤退也不容易。来时做的标记被篡改,他们迷路了。在丛林里转了半天,又损失了几个人,才狼狈地退回营地。
右路和中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中路虽然顺利抵达同心城,但那里只剩下一百多个老弱妇孺,举手投降。问抵抗者去哪儿了,都说坐船逃到海里去了。至于丛林里的袭击,他们一概不知。
骨手站在同心城的广场上,看着这些俘虏。大多是老人,眼神浑浊,表情麻木。有士兵报告,在城内发现了大量生活痕迹,但武器库几乎空了,粮仓只剩一点底子,显然大部队撤离不久。
“搜,继续搜。”骨手命令,声音冰冷,“他们带不走所有人,一定藏在岛上某处。用猎犬,找到他们。”
但猎犬在丛林边缘就失去了方向。臭鼬草的气味让它们困惑,在原地打转。士兵们不得不亲自进入,但丛林里的陷阱越来越多,袭击越来越频繁。
第三天,铁群岛损失了三十七人,大多是死于陷阱和冷箭。而晨曦岛这边,只有两人轻伤。
“这样不行。”骨手在营帐中踱步,“这片林子太大了,他们熟悉地形,我们被动挨打。必须逼他们出来。”
“怎么逼?”副官问。
“用火。”骨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从外围开始烧,一圈圈往内烧。看他们出不出来。”
“可是大人,现在是雨季,林子潮湿,火不一定烧得起来。而且万一风向变了——”
“那就用烟。”骨手改变主意,“砍伐树木,制造空地,建立防线。然后,用湿柴生烟,往林子里灌。烟熏,看他们能躲多久。”
这个办法很毒。烟能渗透丛林每一个角落,除非有防毒面具,否则无法躲避。而一旦被烟逼出来,就会暴露在铁群岛的弓箭和弩炮之下。
郝大很快发现了对方的意图。第四天,铁群岛的士兵开始砍伐营地周围的树木,制造出一圈宽约百步的空地。然后,他们在空地边缘堆积湿柴和绿草,点燃后浓烟滚滚,顺着风飘向丛林深处。
“咳咳...他们用烟熏。”营地中,不断有人咳嗽。虽然他们在上风处,但烟雾还是慢慢弥漫过来。
“用湿布捂住口鼻,尽量趴低,烟往上升。”朱九珍教大家。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烟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低,呼吸困难。
“必须反击,打掉他们的放烟点。”郝大说。
“我去。”石岩站出来,他的伤还没好全,但眼神坚定。
“不,这次我去。”郝大按住他,“你留下指挥。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是首领。”
夜幕降临,郝大亲自带领二十名最精锐的战士,潜入丛林边缘。铁群岛的士兵在空地周围设了篝火和哨兵,但浓烟也影响了他们的视线。
郝大他们用淤泥涂抹全身,嘴里含着臭鼬草,悄无声息地接近。在距离一个放烟点约五十步时,郝大打手势,队伍分成三组。
第一组用弓箭解决哨兵,第二组用浸湿的毯子扑灭篝火,第三组在郝大带领下,直扑放烟点的守卫。
战斗突然而短暂。弓箭手精准射杀了三个哨兵,第二组扑灭了两处篝火,郝大带人冲进放烟点,用短刀迅速解决了六个守卫。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倒火油,烧了这些湿柴。”郝大下令。
士兵们将带来的火油倒在湿柴堆上,点燃。湿柴不易燃,但火油助燃,很快燃起大火。浓烟变成了明火,照亮了夜空。
“敌袭!”远处传来警报。
郝大不恋战,立即带人撤退。等铁群岛的援兵赶到时,只看到燃烧的柴堆和同伴的尸体,袭击者已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中。
这一夜,郝大带人袭击了三处放烟点。虽然付出了四人牺牲的代价,但成功破坏了骨手的烟攻计划。
骨手暴怒。第五天,他改变了策略:不分兵搜索,而是集中三百人,从一条路线强行推进。用盾牌在前,弓箭手在后,像一只铁刺猬,缓慢但坚定地向丛林深处推进。
这种战术很有效。陷阱被盾牌触发,但伤不到后面的人。冷箭被盾牌挡住。推进速度虽然慢,但稳扎稳打,不给晨曦岛偷袭的机会。
郝大意识到,必须用更激烈的手段。他召集了车妍和几个懂火药的人。
“我们还有多少火药?”
“不多了,大概三十斤。”车妍说。
“够了。做几个大的,埋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不要杀伤,要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