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刀子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有个大客户急着要一样东西，需要你远程指导一下。”
他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一只被麻醉的白化猕猴的照片。
“客户有特殊癖好，需要活体取其完整的脊椎骨，但又不能让它立刻死亡，要保持至少三个小时的生命体征。”
这要求，歹毒到了极点。
林舟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片，内心杀意翻涌。
但他嘴上却只是不屑地“切”了一声。
“简单。”
“用微动力磨钻，逐节分离椎骨关节突。”
“注意避开主动脉和神经束。”
“最后用骨蜡封闭创口，再挂上Ecmo和呼吸机。”
“别说三小时，三十个小时都死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平板上画出详细的解剖图和操作步骤。
在最后一步，关于缝合伤口时，他特意加了一句。
“最后收尾的时候，用双重外科结收尾。”
“别忘了，在皮下多绕半圈，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外部张力，看起来更美观。”
刀子仔细记下每一个细节，尤其是这最后一句。
他认为这是这位天才为了追求完美而特有的怪癖。
他并不知道，这种独特的“林氏结”。
是林舟当年在研究所里，为了标记不同实验组的动物，自己独创的一种缝合手法。
整个研究所，只有他和他的老师姚进山，以及大师兄石昊，能一眼认出来。
这是他撒出去的第一颗信号弹。
*
市局指挥中心。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付杰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片被分割成无数网格的北郊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各个排查小组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却始终无法靠近那片信号屏蔽的黑色区域。
“报告！三号区域排查完毕，无异常！”
“报告！五号区域地下管网检查结束，未发现可疑入口！”
一个个令人失望的消息不断传来。
像钝刀子割肉，消磨着所有人的耐心。
他们已经伪装成燃气检修工、电力维护员、环卫工人。
在这片荒芜的工业废墟里转了整整三天。
三天，音讯全无。
舟哥在里面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活着？
付杰不敢想下去。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的骨节磕得生疼。
“这帮该死的耗子！到底躲在哪个下水道里！”
他低声咒骂，嘴角因为急火攻心，冒出了一串燎泡。
李局的脸色同样铁青。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时间拖得越久，林舟的危险就越大。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就在指挥中心的气氛即将凝固成冰时。
一个负责外勤联络的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李局！付队！六号排查小组有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大屏幕上，一个代表排查小组的光点，正停留在一个废弃的掩体工事外，一动不动。
画面被迅速切换过去。
只见一名伪装成管道工的特警，正牵着一条看似普通的黑色土狗。
那条“土狗”，正是警犬队来的新晋王牌，“雷霆”。
此刻。
雷霆正对着一个被水泥和建筑垃圾封死的废弃通风口，疯狂地吠叫。
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
“什么情况？”付杰急切地问。
“小组报告说，雷霆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对这个通风口表现出异常。”
“他们最初用生命探测仪扫过，没有任何反应。”
“怀疑里面是有死老鼠之类的，但雷霆就是不肯离开。”
李局当机立断。
“让技术组把那个通风口的结构图调出来！”
很快，一张陈旧的建筑图纸出现在屏幕上。
这个通风口，连接着一段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废弃的人防工事地下风道。
“死老鼠？”李局盯着图纸，眼神变得锐利。
“我看不像。”
付杰心脏狂跳，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舟哥！一定是舟哥留下的线索！”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六组！六组！不要破坏通风口！”
“采集封口水泥缝隙里的尘土样本！”
“用无菌袋密封，立刻送回来化验！快！”
*
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