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布面,忽然便褪成了灰白,接着皱缩变成黯黑,整齐的边缘,渐渐蚀出细小的孔洞。
“嗡”的一响,堂中突兀的卷起旋风,那布帘子当时便被吹得扬起细灰,顷刻碎成了万千布片。原来只在这片刻工夫,这布帘便象经历了数十年岁月一般,竟然枯腐了!
“好可怕的法术……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堂下每个人的心,都被震骇填满了,不自觉的都收起了声息,惊恐的望向两人。有胆小了,已经顾不得茶水,悄然逃出门去。只是这两个胡人却不再有所动作了,目不斜视,从容的步下楼梯,然后头也不顾,那脸颊瘦削的汉子向后抛出一小锭金锞子,正正落在柜台算盘之上。
“这是茶钱,不用找了。”丢下冷冷的这一句话,两人便踏出门去,没入风雪之中。
大堂中一时安静,没人敢说话,只听后房大茶锅哧哧的蒸气声响。静默了好半晌,还是那说书先生开口先说的话,“哈哈,哈哈,这两个西域胡人……嗯……法术是不错的……”话说完,见堂中众人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仍频频向店门张望,那先生眉头一皱,重重咳嗽一声,把檀板一拍,道:“只不过,西番蛮夷,学的东西到底上不了台面。他们也只能走这样邪异不入流的路子了,比起我大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法术,却又差得远!不用提青龙士他老人家,单拿出我中原任何一个门派,门徒过百人的,教授的法术便是这手三脚猫所远远不及。”
这说书先生极会煽动人心,语气语调,无不以涨人志气为目的。只是这次,拍掌应和他的人就少得多了,只因受过先前一次惊吓,众人的热情已经大大下降。而那些常年在外见多识广的行客,或是对武功法术知道一二的,更是对他的话撇嘴以对。
人间所传法术,水,火,雷,金,土。而适才两个胡人施展的法术,显然不是这五大类中的任何一项。而且与巫祝之术,豢兽养禽,炼器锻兵等更有明显差别。如此奇特的法术,如何能用三脚猫来形容?这说书先生不知其中奥妙,信口胡说,实在浅薄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