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抬眼,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话语却直截了当。
蒋苏延哈哈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
“陆道友这话可就见外了,蒋某确实是真心来贺,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容敛了几分,“先前陆道友与我家老祖提及的合作,不知还算数吗?这都过么多年了,也没见陆家有什么动静。”
陆行舟放下酒杯,神色渐趋严肃:
“自然作数,此事必须推进,不会有半分更改,只是时间上或许要稍晚些。”
一旁的朱承阳始终插不上话,眉头微蹙,显然对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
“既如此,不知能否让朱家也一同参与进来?”
蒋苏延笑意更深,眼底却藏着算计,一来是忌惮陆行舟的实力,拉上朱家能稍作制衡。
二来也不想让陆家独占太多好处,多分一人,便能多剥走些利益,让陆家发展慢些。
陆行舟斜睨了朱承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朱家要参与,那这份额是从你们蒋家的份例里划,还是从我们陆家这边出?”
一句话堵得蒋苏延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
“朱家想加入,得看他们能做些什么,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灵物。”
陆行舟语气转沉,缓缓道。
“坊市建成后,为了吸引修士,定然要开一场拍卖会,至于何时动工,我会派人通知你。“”
“蒋家最好趁这几年,好生准备几样压箱底的灵物,别到时候只有我们陆家拿出压轴之物,反倒显得你们小气了。”
蒋苏延心中一动,忙问道:“陆道友竟已考虑到这般长远?不知陆家预备的是何种灵物,也好让我们有个参照?”
陆行舟略一沉吟,觉得透露一二也好,免得蒋家准备的灵物品阶不够,达不到效果。
他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两件物品便落在桌面上,一具傀儡,还有一只玉瓶。
蒋苏延与朱承阳凑近一看,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具筑基初期傀儡,一瓶二阶中品丹药。”
“作为压轴,应该够了吧?至于其他物件,还在斟酌。”
说罢,他手腕一翻,两件灵物便又被收了回去。
蒋苏延心头剧跳,心想:这两件物品肯定够了,他都觊觎这两件灵物,但面上却强作镇定:
“陆道友放心,蒋家定会按这个标准来准备。”
“两位道友,能否说清楚些?”
朱承阳终于按捺不住,他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
陆行舟没作声,只是瞥了蒋苏延一眼。
蒋苏延会意,见他没有反对,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朱承阳听。
朱承阳越听脸色越凝重,待听完,只觉得心头震撼,这坊市若真能成,那收益简直难以估量。
难怪蒋家会如此费尽心思结交陆家。
只是他还有一事不解:蒋家若真想做,凭实力抢下秦泽岭的灵脉,再与朱家合作便是,何苦要拉拢陆家?
蓦地,他脑中灵光一闪,方才蒋苏延提到了他家老祖。
以蒋家的性子,断不会如此屈就,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位老祖蒋苏毅曾与陆行舟交过手,且没占到便宜。
想通这一节,朱承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猛地抬眼,怒瞪了蒋苏延一眼,竟瞒着这般重要的事,难怪蒋家会送上那般厚重的贺礼,原来是有这层缘故在。
“陆道友。”
朱承阳定了定神,换上笑容。
“我们三家同为苍梧郡的掌控者,你与蒋家合建坊市,却将朱家排除在外,传出去难免让人觉得我们三家不和。”
“这样,只要让朱家参与,蒋家能出的条件,我们朱家一样能出。”
陆行舟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后道:
“我与蒋家各拿出半成份额,合起来分给朱家,你看如何?”
“什么?”
蒋苏延顿时激动起来,猛的站起身。
“陆道友,为何要从我们蒋家出这半成?这绝不行!”
他原本拉朱家进来,是想分走陆家的利益,如今反倒要自家让利,如何能接受。
“陆道友,这一成收益,会不会太少了些?”朱承阳也试探着问道。
“蒋道友。”
陆行舟眼神一冷。
“朱道友是你想拉进来的,我给了你这个面子,既然有人加入,利益自然要重新分配,我们陆家也让了半成,都是明白人,蒋道友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
他又转向朱承阳:“能分你一成就不错了。这坊市的收益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是长久的进项。”
“你也可以选择不加入,反正份额就这么多,若你们都不满意,那这合作便作罢,到时候我们陆家单干便是,别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