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时,他抬手一挥,身后那道横亘的水墙便散去。
陆行舟深深看了玄泽一眼,拱手道:“前辈保重,晚辈告辞。”
他再无迟疑,转身同时催动空影遁与疾风靴,身形化为残影,朝着湖岸疾驰而去。
岸边的公孙砺与陆小雨见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湖心那道身影,带着几分惊惧。
方才陆行舟被水墙所阻时,他们本想上前相助,却被一股无形灵力定在原地,任是百般挣扎都动弹不得。
“陆公子,那老者……”公孙砺忍不住开口询问。
陆行舟未发一言,只朝着山谷出口走去,抬手摆了摆,示意他们跟上。
玄泽立于平静的湖面,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谷口,才低声嘀咕了一句:
“小家伙,可别让老夫失望啊……”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的沉入湖底。
返回碎石林时,陆行舟先将公孙砺收入百魂帆,再次穿过这片遍布空间裂缝的区域,他比来时从容了许多。
刚将陆小雨也收起,正欲动身离开,脚步却蓦的一顿。
阴影中,顾渊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底深处却藏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道友,真是缘分不浅,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陆行舟心头一沉,哪还猜不出对方的来意。
这家伙分明是躲过了自己的探查,一直潜伏在此,将自己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笑道:“顾道友,真是巧了,这是打算再去别处寻些灵物?”
顾渊却不接他的话茬,见陆行舟还在装模作样,索性懒得再演。
他脸上的随和陡然敛去,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小辈,陪你演戏也演够了,真没想到,你竟有只懂空间神通的妖禽,难怪能在这满是空间裂缝的碎石林里来去自如。”
“把从里面得到的灵物都交出来,还有那只妖禽,解除主仆关系,我要了。”
“顾前辈既然早就看出我的修为,当初为何不下手?”陆行舟故作好奇地问道。
被识破修为他并不意外,只是不解对方隐忍至今的用意,自己当初可没显露出半分值得觊觎的价值。
“自然是好奇你这等修为,究竟是如何进入仙缘岛的。”顾渊语气平淡。
“好了,别废话,交出储物袋,留你个全尸。”
“原来如此。”
陆行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起来。
“顾前辈这是觉得吃定我了?可惜……”
他如今体修已达结丹境,又有空影遁与疾风靴加持,面对顾渊,未必就毫无还手之力。
“噗嗤——哈哈!”
顾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一个筑基修士,也敢说这种话?”
“小辈,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境界的差距。”
话音未落,结丹中期的磅礴气息骤然释放,他指尖指向陆行舟,两把尺许长的黑色短刀从体内窜出,刀身萦绕着幽绿魔炎,刚一现身,便直取陆行舟面门与心口,狠辣至极。
陆行舟眼神一凛,周身瞬间涌起淡金色罡气,同时一拍储物袋,黑锏已然握在手中。
面对疾射而来的短刀,他借着空影遁与疾风靴的速度,连连躲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
眼看避无可避,他心中一横,身形骤然化作数道残影,竟不闪不避地冲向顾渊,唯有近身,才能发挥体修的优势。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顾渊身前丈许之地时,对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嗤啦!”
陆行舟只觉后背一阵剧痛,那两把魔炎短刀已然追至,狠狠砍在背上。
罡气被魔炎瞬间撕裂,虽挡下了大半威能,仍有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魔炎顺着伤口往里钻,灼烧着血肉与经脉,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前冲了数步,强忍着剧痛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没想到这顾渊的身法竟诡异至此。
陆行舟不敢耽搁,他立刻催动体内的南明离火,将魔炎一点点吞噬殆尽,伤口处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血肉正在缓缓愈合,这便是体修的强悍之处。
顾渊站在不远处,见他竟能硬抗自己一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了然:
“原来是结丹体修,难怪敢如此有恃无恐。”
但他很快又勾起一抹冷笑:“体修又如何?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被动挨打,我耗都能耗死你。”
他再次操控短刀,两道幽绿魔炎在空中划出刁钻的轨迹,一左一右绞向陆行舟腰侧。
陆行舟只能狼狈的四处躲闪,心中清楚顾渊所言非虚,必须想办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