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尘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岂会不知自己这孙儿的底细,平日里仗着身份在外横行霸道,今日这事,十有八九便是他的手笔。
可任浩洋是任家这一代最有希望冲击结丹境的后辈,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下。
目光扫过陆行舟,察觉到对方仅是结丹初期修为,任清尘眼底精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随即脸上堆起笑意:
“道友,空口无凭可作不得数,你说我孙儿算计你家后辈,可有证据?”
陆行舟抬手指向一旁的祁峰:“此人方才亲口承认,是你孙儿任浩洋指使他做的。”
祁峰被任清尘那冰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如坠冰窟,浑身一个激灵,眼珠飞快乱转,脸上瞬间堆起委屈神色,忙不迭改口:
“师叔!弟子只是买了傀儡,让她按时交货罢了,并未动手,是这店铺交不出货物,我才叫来执法队理论,谁知这位前辈竟对我们动手,任师兄得知此事赶来为我们讨公道,也被他欺负了,不信您问他们。”
说着,他慌忙指向几名执法队修士。
那些修士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纷纷点头附和:“没错!确如祁道友所言。”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有任清尘撑腰,对方摆明了要袒护任浩洋,自然是顺着祁峰的话头往下说。
任清尘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道友你看,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不如就此作罢,你我各让一步,如何?”
陆行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还想给望岳宗留几分颜面,却没料到对方不仅拒不认错,反倒如此颠倒黑白,看来,他也没必要再顾及那么多了。
“既然不想说实话,那也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陆行舟指尖轻轻一动。
“噗嗤!噗嗤!”
祁峰与那几名执法队修士的喉咙瞬间被无形剑气划破,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再无半分气息。
任浩洋见状,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料到,陆行舟竟敢当着自己祖爷的面动手杀人。
任清尘眼底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厉声怒吼:“放肆!道友未免太不将任某放在眼中了。”
“这些人睁眼说瞎话,自然没开口的必要,任小友,你说是不是?”
陆行舟转头看向任浩洋,语气淡淡,目光却如利剑般直射过去,面对任清尘的怒视毫无惧色,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威胁。
任浩洋被他这样盯着,眼中满是惊惧,嘴唇哆嗦着:“我……我……”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稍有不实便被陆行舟当场灭杀,可要说真话,他又万万不敢,只能慌乱地用眼神向任清尘求救。
任清尘见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愤怒,沉声道:“道友,此事你要如何才肯罢休?”
陆行舟冷声道:“你孙儿不是喜欢抢吗?那就让他付出代价,云栖岭的铜精矿,以后归我陆家所有。”
“你说什么?!”任清尘脸色骤变。
云栖岭铜精矿虽只是座小型矿脉,却也价值数十万灵石。
虽说对望岳宗而言不算什么,但若是就这么拱手让人,旁人会如何看他。
“呵呵,道友,我看你这可不是想解决问题的态度,连矿脉都敢开口索要,就怕你没这个实力拿!”
任清尘怒极反笑,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陆行舟挑了挑眉,淡然一笑:“这不是学你家后辈的做派吗?怎么就不行了?既然任道友不服,那不如我们切磋一番,我若输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你若输了,那座矿脉便归陆家所有,如何?”
任清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可是知道,陆家的陆行舟乃是一名炼丹师。
炼丹师,向来实力偏弱,修为又比自己低了一个小境界,竟敢挑战自己,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倚仗。
可对方已然开口挑战,若是不应战,反倒显得自己怕了,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任清尘犹豫片刻,沉声道:“好!我倒要领教一下道友的高招。”
两人当即出了青岩城,寻到一处无人之处。
任清尘可没什么前辈礼让后辈的规矩,只见他直接祭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飞轮,毫不犹豫的便朝着陆行舟劈去。
在他的操控下,漫天飞轮虚影从四面八方射向陆行舟,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面对呼啸而来的飞轮,陆行舟不退反进,迅速戴上拳套,身形不断移动,将袭来的飞轮一一击碎。
同时,他的身影朝着任清尘快速靠近,他没打算使用其他手段,打算试试自己炼体中期的实力。
“法体双修!”
任清尘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眼见陆行舟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他来不及细想,立刻掐动法诀,将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飞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