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弟子……走!”
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却充满决绝的嘶吼,不是对着触手,而是对着沈清秋等人的方向!然后,他义无反顾地,合身撞向了那根巨大的火焰触手!
“不——!”沈清秋、岳清扬、柳影目眦欲裂。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柳清风整个人连同他燃烧生命与灵魂的一剑,狠狠撞击在火焰触手之上!狂暴的剑气与灼热的火焰轰然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气浪!
触手被这舍命一击斩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暗红如岩浆般的液体喷洒而出,触手吃痛,疯狂扭动缩回深渊。而柳清风的长剑,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身上燃起火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暗红光芒涌动的无底深渊,直坠而下!
“师父!!!”
“爹——!!!”
沈清秋、岳清扬、柳影发出绝望的嘶喊。沈清秋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爆炸的气浪和不断崩塌的岩石阻挡。
柳影猛地挣脱了唐婉儿的手,扑到平台边缘,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燃烧的衣角碎片。她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影被深渊的暗红光芒吞没,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与灼热之中。
“不……不……爹……”柳影瘫软在地,失魂落魄,泪水奔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窒息。子蛊在她体内疯狂窜动,剧痛钻心,她却浑然不觉。
岳清扬独目含泪,死死抓住想要冲过去的沈清秋:“清秋!冷静!师父他……他最后是清醒的!他在为我们开路!不要辜负他!”
沈清秋身体剧震,看着柳清风消失的深渊,又看看手中仅存的那片燃烧的衣角,虎泪终于滚滚而下。师父最后那一声“华山弟子走”,那短暂清明中蕴含的决绝与托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易小柔默默看着这一切,冰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柳清风最后的举动,是身为父亲的本能,也是身为华山掌门的责任。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重创了那未知的恐怖触手,为众人争取了一线生机,也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女儿,保护了弟子。
深渊中,那受伤的触手疯狂舞动,发出痛苦的嘶吼,暂时没有再次探出。但整个空间的崩塌在加速,巨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门缝已经扩大到足以容人侧身通过,灼热狂暴的气流如同风暴般从中涌出。
“没时间悲伤了!”易小柔的声音斩断悲痛,“柳掌门用命为我们换来的时间不多!那扇门,是唯一可能的路!”
她指向那扇青铜巨门。此刻,兵符滚烫如烙铁,易水剑鸣响如龙吟,与巨门的共鸣达到了顶峰。门缝中透出的红光,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也带着无尽的危险。
“可门后是什么?谁知道?”唐婉儿扶着几乎虚脱的柳影,脸色发白。
“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绝地。”易小柔道,“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崩塌在加剧,那个深渊里的东西,很快会再次出来。”
仿佛印证她的话,深渊中传来更加愤怒和狂暴的咆哮,更多的火焰触手虚影在红光中蠕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次探出。
沈清秋狠狠抹去眼泪,将那片衣角碎片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与柳清风相似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师父以命相搏,为我们争取生机。我们不能死在这里!走!进那扇门!”
岳清扬重重点头,独眼中燃烧着火焰:“对!活下去!为师父报仇!揭露青龙会的阴谋!”
柳影在唐婉儿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她看了一眼父亲消失的深渊,眼中是无尽的悲痛,但更深处,却有一种火焰在燃烧。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赎罪的决心。她体内的子蛊,似乎也感应到宿主心绪的剧烈变化,挣扎得更加疯狂,但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住。
“走!”易小柔不再多言,当先朝着巨门冲去。沈清秋、岳清扬护在两侧,唐婉儿搀着柳影紧跟其后。
通往巨门的路上,依旧布满落石和裂缝,但没有了黑衣人和怪物的阻挠(大部分已在刚才的混乱中死伤或退避),速度快了许多。
来到巨门前,那巍峨如山、刻满水纹的青铜门体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门缝中透出的红光炽烈无比,热浪滚滚,看不清门后的景象。只有那古老、暴戾、充满硫磺与蛮荒的气息,不断涌出。
“门上有孔!”沈清秋眼尖,看到巨门中央,有几个凹陷的孔洞,形状奇特。
易小柔举起手中的水龙兵符,兵符幽光大放,自行颤动,指向其中一个龙形的凹陷。她又看向易水剑的剑柄,剑柄末端,有一个类似钥匙的凸起纹路。
“兵符和剑,是钥匙。”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兵符按向那个龙形凹陷。
“咔嚓。”
严丝合缝。兵符嵌入凹陷的瞬间,巨门猛地一震,表面的水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散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