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清秋和易小柔同时看向她。
“我蓝氏部族,有一种秘传的‘冰蚕蛊’,乃是以千年寒冰窟中孕育的异种冰蚕炼制而成,性极阴寒,可暂时冰封中毒者的心脉和主要脏腑,大幅延缓毒性发作,类似于龟息假死。但此法只能维持十天半月,且对中毒者身体损耗极大,醒来后也会虚弱很久。而且,冰蚕蛊炼制极为不易,我手中也只有一只,是阿爹留给我保命用的。”蓝凤凰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冰蚕蛊珍贵无比,用在此处,值得吗?
沈清秋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毫不犹豫,对着蓝凤凰深深一揖:“蓝姑娘,沈清秋恳请你,救唐姑娘一命!此恩此德,沈清秋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至于冰蚕蛊,沈清秋愿以一切代价补偿!”
易小柔也恳求地看着蓝凤凰:“蓝姐姐……”
蓝凤凰叹了口气,扶起沈清秋:“罢了。小柔的姐妹,就是我的姐妹。冰蚕蛊再珍贵,也是用来救人的。只是,即便用了冰蚕蛊,也只有半月之期。半月之内,必须找到解药或赤阳朱果,否则,冰蚕失效,毒性全面爆发,神仙难救。”
“半月……够了!”沈清秋眼中燃起希望,“半月时间,我一定找到解药或朱果!”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蓝凤凰泼了盆冷水,“孙无常的行踪,青龙会的据点,赤阳朱果的下落,都需要时间探查。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各派和青龙会都在搜捕你们。当务之急,是先离开华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她顿了顿,“我来中原,除了找小柔,也确实是为了青龙会。这些年,青龙会在苗疆活动日益猖獗,掳掠人口,抢夺资源,与我蓝氏等部族冲突不断。我阿爹……前任族长,就是死于青龙会一位香主之手。此次来中原,一是接到小柔传讯,知华山有变,赶来接应;二便是想深入中原,查探青龙会虚实,最好能抓到他们的重要人物,问出些情报,或许能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甚至……找到解药和赤阳朱果的线索。”
原来蓝凤凰与青龙会也有血仇。沈清秋心中了然,更添几分信任。“蓝姑娘打算如何做?”
蓝凤凰看了一眼昏迷的柳影和唐婉儿:“柳姑娘伤势不轻,但主要是内腑震荡和失血,休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唐姑娘需立刻施术,以冰蚕蛊封住毒性。此地虽隐蔽,但并非久留之地。我在来华山途中,在百里外的黑风岭,设有一处临时据点,较为安全,且备有一些药物。我们先去那里,为唐姑娘施术,让柳姑娘养伤。同时,我会放出蛊虫,探查华山周边青龙会和各派的动向,以及孙无常可能的藏身之处。”
“蓝姐姐,青龙会势大,我们在中原势单力薄,如何对抗?”易小柔担忧道。
蓝凤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硬碰硬自然不行。但青龙会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派系林立,与中原各派也矛盾重重。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矛盾。而且……”她看向沈清秋,“你父亲易水寒,当年与青龙会似乎有极深的牵扯,甚至可能知道青龙会主真正的身份和目的。小柔给我的信中提到了一些,但并不完整。沈清秋,你是否知道更多?”
沈清秋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从父亲遗信、隐龙渊传承中获得的信息,结合自己的推测,简要告诉了蓝凤凰。包括青龙会主的真实目的可能是打开“归墟之眼”,父亲当年潜入青龙会,易水剑和兵符是钥匙,如今钥匙失落,以及独孤氏世代守护的秘密等等。但他隐去了“无锋”剑和“镇狱剑典”的具体细节,只说得了独孤先祖的部分传承。
蓝凤凰听得眉头紧锁,神色越来越凝重。“归墟之眼……万剑镇之……原来如此。难怪青龙会如此执着于华山,执着于沉剑潭和独孤氏的遗物。他们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称霸武林那么简单。打开那个什么‘归墟之眼’,可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灾祸。”她站起身,踱了几步,“你父亲易水寒……是个了不起的人。当年他在苗疆游历时,我曾见过他一面。那时我还小,只记得他是个温和有礼、但眼神藏着很深心事的汉人侠客。他救过阿爹一次,与阿爹相谈甚欢。后来他离开苗疆不久,青龙会就加大了在苗疆的活动,阿爹也……现在想来,或许他当年就已经在调查青龙会,甚至可能已经打入了他们内部。”
“我父亲……在苗疆待过?”沈清秋有些意外。父亲很少提及早年游历之事。
“嗯,待了大约半年。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经常出入一些古老部族的遗迹和险地。我阿爹说他学识渊博,尤其对上古传说、奇门阵法颇有研究。现在想来,他寻找的,很可能与‘归墟之眼’的封印有关。”蓝凤凰回忆道,“他离开时,曾留给阿爹一枚玉佩,说若有紧急之事,可凭此玉佩到中原寻他。可惜,阿爹出事后,玉佩也不知所踪。否则,我或许能更早找到你们。”
原来父亲与蓝氏部族还有这段渊源。沈清秋心中对父亲的谋划之深远,感到更加震撼,也更为痛心。
“你父亲信中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