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沈清秋一怔。五岳剑派,嵩山派左冷禅与华山派岳不群素来不睦,明争暗斗多年,这他是知道的。但左冷禅野心勃勃,同样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错。”赵四道,“左冷禅野心极大,早有并吞五岳,自居盟主之心。岳不群发出‘武林公审令’,号令各派,声势大振,左冷禅心中必不痛快。且嵩山派与青龙会,似有旧怨。老朽收到消息,月前,青龙会曾试图收买嵩山派一名长老,被左冷禅察觉,将那长老废去武功,逐出师门。双方嫌隙已生。少侠可设法联系嵩山派,未必结盟,但若能引嵩山派牵制岳不群和青龙会部分精力,对少侠亦是大利。”
沈清秋沉吟。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如今形势,确需借助一切可借之力。左冷禅虽非善类,但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暂时利用。
“赵老思虑周详,在下受教。”沈清秋拱手,“只是,这三步,具体该如何实施?混淆视听,需人手散布消息,制造事端。声东击西,需精妙易容,可靠身份,秘密南下。合纵连横,更需合适契机与中间人。这些,仅凭我二人,恐力有未逮。”
赵四微微一笑:“少侠不必忧虑。司徒先生虽未亲至,但已将部分可用人手与资源,交予老朽调配。这‘回春堂’,便是其中一处联络点。老朽在此经营多年,也有些人脉。混淆视听之事,可由老朽安排人手,在西北、中原各处散播谣言,并制造几起‘青龙会袭击正道’事件,所需信物、标记,老朽可仿制。声东击西,老朽可为少侠与阿史那兄弟准备全新身份文牒、路引,并安排可靠船家,由蜀中沿江东下,直抵江南。船行水上,盘查较陆路为松,且易于隐匿。至于合纵连横,接触嵩山派之事,需从长计议,可待少侠在江南立足后,再寻机会。”
沈清秋心中一定。有赵四这等老成持重、又有资源人手之人相助,许多难题便迎刃而解。司徒信安排果然周到。
“如此,有劳赵老费心。”沈清秋道,“事不宜迟,请赵老尽快安排。我与阿史那兄弟,在此休整数日,便即动身南下。”
赵四点头:“少侠放心,老朽即刻去办。这几日,少侠与阿史那兄弟便在后院歇息,切勿外出。镇上近来陌生面孔增多,恐有青龙会眼线。饮食起居,自有栓子照料。若有消息,老朽会及时告知。”
安排妥当,赵四自去忙碌。小伙计栓子送来热水、饭菜、干净衣物,并收拾出两间厢房。沈清秋与阿史那洗漱用饭,多日奔波劳累,终于得以暂歇。
接下来三日,沈清秋与阿史那深居简出,在后院静养调息。沈清秋抓紧时间运功疗伤,化解“五毒绝魂烟”余毒,并钻研父亲遗信中的“无锋剑法”与华山内功心法,武功又有精进。阿史那伤势在药物和静养下,也大为好转。
赵四则在外奔波。他通过秘密渠道,将沈清秋“可能西逃”或“北窜”的消息,掺杂着“青龙会内斗”、“欲嫁祸正道”的谣言,悄然散布出去。同时,他派出几名可靠手下,伪装成青龙会杀手,在几处偏远之地,袭击了华山派和丐帮的小股外围弟子,故意留下仿制的青龙会标记,并让一两名“幸存者”“侥幸”逃脱,将消息带回。
果然,江湖上很快流言四起。有说沈清秋已逃入漠北,投靠了鞑靼部落;有说沈清秋仍在西北,与马贼勾结,图谋不轨;更有传言,青龙会内部有人对云天涯不满,暗中破坏追捕行动,甚至袭击正道弟子,意图挑起青龙会与正道的冲突。几起袭击事件,虽未造成重大伤亡,但“青龙会袭击正道弟子”的消息,仍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在武林中引起波澜。华山派和丐帮高层震怒,向青龙会发出质询。青龙会矢口否认,反指有人栽赃嫁祸。双方扯皮,互信降至冰点。朝廷方面,也对青龙会“办事不力”、且“可能牵扯袭击官差事件”表示不满。一时间,原本合力围剿沈清秋的三方力量,出现了微妙裂痕,互相猜忌,追捕的力度和协调性,无形中大打折扣。
与此同时,赵四为沈清秋和阿史那准备好了新的身份文牒和路引。沈清秋化名“沈木”,阿史那化名“阿史”,扮作前往江南贩卖蜀锦的商人主仆。文牒路引做工精良,几乎可以乱真。赵四还联系好了可靠的船家,是一对老实巴交的父女,父亲叫老王,女儿叫小莲,常年跑蜀中到江南的水路,信誉良好,且受过赵四恩惠,值得信赖。船只也已备好,是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可载货也可住人,外观普通,不引人注目。
第四日清晨,天色未明。沈清秋与阿史那已改头换面,扮作商人模样,在赵四的护送下,悄然离开回春镇,来到镇外码头。老王父女已等候在船头。船只吃水不深,显然货物不多,以作掩饰。
“沈少侠,阿史那兄弟,一路保重。”赵四将一个小布包递给沈清秋,“这里面是些盘缠、应急药物,以及老朽在江南的几个隐秘联络点地址和暗号。到了姑苏,可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