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轩收住脚,喘了口气:“他咳都没咳一声。”
“他忘了。”孙孝义在里头闷声说,“钻得太费劲。”
第二次,孟瑶橙运慧眼通报前方障碍,说到一半,眼皮突然一沉,眼前画面晃了一下,误判前方无险。孙孝义信了,往前爬,差点撞上假想坠石机关。
“停!”钱守静立刻喊,“瑶橙,耗神过度,歇一下。”
她靠坐在软席上,额头冒汗,呼吸不稳。
钱守静递上丹药:“提神辟秽丹,缓半炷香再用慧眼通。连续施展,反噬加重。”
孟瑶橙点头,没逞强。
孙孝义退出来,站直了,活动了下肩膀:“我改个法子。每前进五步,我咳一声。你们听着声走进度,我不咳,就不动。”
林清轩想了想:“行。你要是真遇险,连咳三声?”
“对。”
“那我要是听见两声,是不是该准备接应?”
“是。”
钱守静补充:“我在这边守着丹药,一旦她慧眼失准,立刻叫停。”
第三次演练开始。
孙孝义弯腰钻进岩缝,动作依旧慢,但稳定。五步一停,咳一声。
“咳。”
“咳。”
“咳。”
林清轩在外头听着,手按剑柄,脚步随声缓缓前移。孟瑶橙闭眼运慧眼,每隔一阵报一次障:“左侧墙粉蚀符……头顶藤蔓藏毒针……前方两步,地面松动。”
孙孝义依言避开。
到了岩缝尽头,他停下,深吸一口气,又咳了一声。
林清轩立刻突入,剑光一闪,完成接应。
“成了。”钱守静说,“这次没失误。”
孟瑶橙睁开眼,脸色还是白,但嘴角微扬。
孙孝义从岩缝里出来,左肩疼得直抽气,没吭声,只拿水灌了一口。
清雅道长走过来:“小队配合,重在信号明确。你们现在有了咳嗽声,有铃声,有慧眼通报障,缺的是应急暗语。万一信号断了,怎么联络?”
孙孝义抹了把脸:“用火。我在里头点一张引火符,光一闪,你们就知道我还活着。要是两闪,就是遇险。”
“行。”林清轩说,“我在外头也备一张,回应你。”
“不用。”孙孝义摇头,“你一烧符,就暴露位置。你只要看见我闪,就等三息,没动静就撤。”
大家都点头。
最后是正门雷阵与侧翼联动的综合推演。
这次是全队合练,模拟总攻流程。
高台执铃人是钱守静,他坐在台角,手里握铃,眼盯玉圭。
赵守一站在雷阵位,手里三张雷符叠着捏好,这次没抢先,只等信号。
周守拙和吴守朴在侧翼埋好最后一组铁蒺藜,确认机关无误,退到安全区。
孙孝义、林清轩、孟瑶橙三人藏在西侧掩体后,随时准备突入。
全场安静。
玉圭忽然一亮。
钱守静摇铃——一长两短。
赵守一甩出第一张雷符。
轰!
电光炸开,震得地面发颤。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接连出手,雷光连闪,正门区域火光冲天。
就在雷符炸响的瞬间,周守拙拉动机关绳,侧翼陷阱全部触发,绊索拉倒“敌兵”,坠石砸塌掩体,毒钉射出,封锁退路。
林清轩听到雷响,立刻拔剑突进。孙孝义紧随其后,弯腰钻过模拟岩缝,动作虽慢但稳。孟瑶橙闭眼报障:“前方三步,涂毒墙头……右侧通风口有哨眼……”
孙孝义依言绕行。
林清轩一剑挑断铜丝,打开通道。
两人顺利抵达“中枢”位置,孙孝义做出毁阵手势,林清轩剑指四方,完成控制。
“成功。”清雅道长从高台走下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松动,“环环相扣,没脱节。”
赵守一扛着空箱走过来,咧嘴笑:“这次我没炸自个儿脚面吧?”
“没有。”周守拙说,“但你雷符甩得太齐,差点头顶的鸟都吓飞了。”
“那不是更好?”赵守一说,“敌人也得吓尿。”
吴守朴蹲在地上,检查最后一组机关零件,拧紧一颗松动的螺钉,没说话。
钱守静把铃放回桌上,药囊重新挂回肩上,走到孟瑶橙身边:“再服一粒丹,压一压反噬。”
她接过,这次手稳了。
孙孝义站在沙盘前,看着那条金光划出的西线裂隙路线,歪歪扭扭,像被虫啃过。他伸手摸了摸左肩,疼,但能忍。
林清轩走过来,站他旁边,没说话,只把剑插回鞘里,发出一声轻响。
“你觉得行吗?”她问。
“行。”他说,“不是一个人打,就不是打不过。”
远处,赵守一被清雅道长叫住,领了三遍《静心诀》的惩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