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度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八度小说 > 战场合同工 > 第七千六百二十三章 迪拜之行

第七千六百二十三章 迪拜之行(2/3)

露出一双眼睛。浅棕色的眼睛在头巾的阴影里变成了深棕色,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

    “你以前来过迪拜吗?”林锐问。

    “来过。”夫人说。“我丈夫活着的时候,我们每年都来。住帆船酒店。顶层套房。他喜欢在阳台上看海,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但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又开始敲击。

    将岸把墨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那只灰白色的左眼暴露在机舱的灯光下,浑浊的瞳孔在空调的冷气中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半透明的颜色。

    他的右眼在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从沙漠里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玻璃幕墙,看着那些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汽车。

    “阿拉丁约了我们在他的办公室见面。”将岸说。“迪拜金融中心。自由区。一栋四十七层的大楼。”

    林锐点了点头。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冰凉的,光滑的。他没有把它拿出来。

    飞机停稳了。

    舱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热浪涌进来,和机舱里的冷气撞在一起,在门口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像雾一样的水汽。

    林锐站起来,把行李架上的帆布包拿下来,背在肩上。帆布包里只有两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把拆开了的手枪——枪管和套筒分开放在两个不同的夹层里,弹匣单独放在一个防水袋里。

    迪拜的安检很严,但将岸提前安排了清关,武器会在他们到达酒店之后被送到房间。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印度人站在车旁边,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瑞克·雷恩先生”。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用发胶固定着,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他的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的、不露齿的微笑。

    林锐走过去。“我是雷恩。”

    那个印度人微微鞠了一躬。“雷恩先生,阿拉丁先生派我来接您。请上车。”

    林锐看了一眼将岸。将岸点了点头。

    他拉开车门,让夫人先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将岸坐在副驾驶座上,把电脑放在膝盖上。

    o2小队的六个人坐进后面跟着的一辆白色丰田海狮里。林肯坐在海狮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那把m4——枪托折叠着,弹匣卸下来了,用一个黑色的枪套套着。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迪拜的天际线在车窗外面展开。高楼大厦像一排排被插在沙漠里的巨大的墓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棕榈岛在海面上伸展开来,像一棵被从天上扔下来的、被压扁了的、巨大的棕榈树。帆船酒店在远处孤零零地站着,像一个被遗弃在海上的、正在等待救援的白色贝壳。

    夫人看着窗外。她的头巾已经掀下来了,露出黑色的头发和那张年轻的、光滑的、被太阳晒成浅棕色的脸。

    她的耳朵上戴着那对金耳环,脖子上戴着那条金项链,月牙形的银片在锁骨之间轻轻地晃动着。

    “迪拜变了。”她说。“多了很多楼。多了很多人。多了很多——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半秒。但林锐看到了。

    他记下了那个司机的脸——印度人,三十多岁,头发用发胶固定,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的劳力士,表盘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土豪金的光。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驶入迪拜金融中心。

    街道变窄了,两侧的建筑变高了,玻璃幕墙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绿色,从绿色变成了银色,从银色变成了金色。

    大楼的底层是奢侈品商店——爱马仕、路易威登、香奈儿、卡地亚——橱窗里摆着手袋、手表、珠宝,在聚光灯下像一堆堆被精心陈列的、等待被买走的、闪闪发光的尸体。

    林锐看着那些橱窗,想起了十年前。

    几前,他在巴黎戴高乐机场转机的时候,在免税店的橱窗里看到过一块卡地亚的手表。金色的,方形的,表盘是银白色的,指针是蓝色的。

    他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然后看了看价格,然后走了。他买不起。他那时候口袋里只有两百欧元,在非洲大陆上没有任何依靠。

    他买不起一块卡地亚的手表。几年后,他买得起了。但他不想买了。因为他知道,那块手表不会让他快乐。不会让他安全。不会让他从米歇尔枕头下面的那颗子弹里解脱出来。

    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面。

    大楼的玻璃幕墙是深蓝色的,像一块被竖起来的、巨大的、光滑的蓝宝石。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雨棚,铝制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阿拉伯人,腰间挂着弯刀,手里没有枪。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在墨镜后面看着林锐的车。

    司机把车停下来,转过头。“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