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门开了。将岸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深蓝色的西装,浅蓝色的衬衫,深红色的领带,黑色的皮鞋。头发浅棕色,剪得很短,露出一个被太阳晒成浅褐色的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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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很干净,没有胡茬,没有伤疤,没有伪装油彩。眼睛浅蓝色的,很亮。
汤普森。
林锐从窗前转过身,看着他。汤普森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在林锐的脸上停了一秒,在将岸的脸上停了一秒,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他在观察,在计算,在判断。
“雷恩先生。”汤普森说。
“汤普森先生。”林锐说。“这次又是什么?报告写好了?证据准备好了?签名——准备好了?”
汤普森的嘴角动了一下,“瑞克雷恩先生,这次我不是代表CIA来找你的。我是代表我自己。”
林锐看着他。“代表你自己?你是CIA的高级情报官。你什么时候能代表你自己?”
汤普森沉默了一秒。“当我发现自己被出卖的时候。”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他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
他看着林锐的眼睛。“雷恩先生,十几天前,你在迪拜见过一个人。阿拉丁。
他给了你一些关于秘社的资料。关于布伦森的资料。之后你去了尼日尔,杀了阿扎姆。
然后你去了比尔马以西一百二十公里的废弃法国基地,杀了布伦森。”
林锐看着他。“你的情报很准。”
汤普森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情报准。是阿拉丁告诉我的。他在你离开迪拜之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汤普森,林锐要去杀布伦森了。你不要拦他。让他杀。布伦森死了,对你、对我、对他——都好。’”林锐看着他的眼睛。“所以?”
汤普森的嘴角又动了一下。“所以我没拦你。你杀了布伦森。你做得很好。
但你知道吗——布伦森死了之后,我的非洲司萨赫勒事务办公室——失控了。”
他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伸到面前,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的情报网络,断了。我的线人,不说话了。我的联络人,不接电话了。
我在马里的、尼日尔的、布基纳法索的、尼日利亚的关系——全部消失了。
就像有人在同一天、同一时刻、用同一把剪刀——把所有的线都剪断了。”
他看着林锐的眼睛。
“雷恩先生,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林锐看着他。“红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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