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之深难以言表。犯下如此罪孽,我只诛首恶,且身为罪奴者,可以戴罪立功,表现优异者日后还有成为平民的机会。”刘恒漠然望去,“这样处置,你们还不满意?”
说不清是他言语的冷酷,还是他目光的肃杀,令胡族人的哭喊戛然而止,竟是噤若寒蝉一般。
牛自斧不满道:“这么不知好歹,留着作甚,还是全杀了干脆。”
刘恒摇摇头,别有深意地瞥了这群胡族人一眼,再没多看脚前满脸木然绝望的拉孜布尔和舒哈,带着一众武官离去,这才朝牛自斧传音道:“前面那个兀腊答应退军,是因为我给了他承诺,要保住这些胡族人的性命。人不可无信,既然答应了他,就不好再全部杀掉了,留下他们去做些苦活累活也好。”
牛自斧闻言恍然,啧啧嘴不说话了。
他们身后,传来舞刀的风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胡族人压抑至极的呜咽悲哭声。不需要回头去看,他们也知道这是大四在执行刘恒刚下的军令,为拉孜布尔和舒哈送终。
“朱儿,不对,该称呼朱团长了。”眼见身边朱儿依旧闷闷不乐,刘恒笑道:“这就是战场,变幻莫测,出现什么意外都是正常的,不要瞎想了。”
朱儿咬紧唇角,“是。”
见她还是在纠结于之前没有派上用场的过错,刘恒摇头失笑,“如果真觉得没用,就让你的将士们抓紧修炼,早早派上用场。”
朱儿面容这才和缓了些,郑重应是。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纠结于此,咱们还是说说将来的事吧。”刘恒领着一众武官慢慢走在已见雏形的街道上,望向周围街坊石屋,目光发亮,“这十日城安稳下来,也该住人进来了。”
听到这话,一众武官神色忪怔,一个个目光也渐渐亮了起来。
“朱儿,六洞十八寨的乡亲们就交给你了,让他们都赶紧搬进来。”刘恒笑意满满,“全城都是空屋子,等军中将士们挑完住处,就让家里有新团将士的先挑,然后再轮到其他家。”
朱儿听得连连点头,欢喜得俏脸都浮现红晕,之前郁郁之色一扫而空。
至于其余将士,听着反倒泛起了迟疑。
牛自斧挠挠头道:“我就算了吧,我孤零零一个人,住着没意思,日后还是住军营里快活。”
“我也……”
“家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听着一个个苦涩的声音,刘恒咳嗽一声,肃容道:“该说的说在前头,咱们十日城毕竟深处敌境,日后难免不安生,也不算什么好地方。唯一好的只有一点,这是咱们自己的城,有的是地方让大伙住,你们自己想清楚,想把家人叫来团圆的就赶紧写信,不想的也占座院子,好歹多一处容身之所。至于没成家的就更没得说了,给我选好屋子,我盯着你们一个个成家!尤其是你牛自斧!”
牛自斧当场傻眼,其余将士却是哄笑开来。
正说笑间,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快让开!”
“赶紧让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