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躁,刘瑾却是老谋深算,轻易不会表露。
三尺高的玉佛像,刘瑾听來也是心动不已。
因此他使众人安静之后,才缓缓看着张彩,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事,后面出现了什么变故,”
本來无精打采的马永成,闻言也是抬起了头來,盯着张彩。虽然他知道如今刘瑾当面,这玉佛像多半是到不了自己的手上,但是他却觉得就是能看上一眼这稀有的三尺高的玉佛像,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回刘公的话,本來我快要拿到了玉佛像,不料……”张彩本准备说不料皇上突然出现,可是转瞬间反应过來,此处还有许多武林中人,这朝廷上的事,在这说合适么,不由得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这些武林中人。
在座的武林中人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即便是那看起來像个莽夫的无耻和尚,也是一个滑不留手的奸诈之人。
因此这张彩如此明显的意思,他们都是看了出來。这些人也知道朝中的事情,自己等人少掺和的好些。
当下张守常率先说道:“刘公,这已经快要晌午了,贫道还要去后面打坐调和一下,还请刘公准许。”
“对啊。洒家也要去参禅,请刘公准许。”无耻和尚闻言也是立即说道,只是这头陀一脸横肉,满脸凶相,无论如何,也很难想象他参禅的模样。
其他的人也都是各找借口,纷纷起身告辞。刘瑾闻言也是微笑着点头说道:“既然诸位都有事,那么就先下去休息一下吧,待会儿等老夫处理完了国事,再來与诸位畅论武功,”
“谢刘公了,”众人都是纷纷起身对着刘瑾与马永成行了一礼,然后鱼贯而出。不多时,这偌大的大堂中,就只剩下了刘瑾、马永成、张彩三人了。
“好了,你可以说了,”刘瑾端起几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我见到皇上了,”张彩又是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沒有其他人旁听之后,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噗嗤,”刘瑾本來准备喝下去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來,正好喷到了马永成的衣襟之上。
马永成也是一脸震惊,完全沒有在意这茬子,只是瞪着张彩,呢喃的说道:“皇上,他……他來洛阳了,”
“不可能,”刘瑾转瞬间就恢复了常态,重重的把茶杯放到了几案之上,冷静的说道,“我离京之前,已经嘱咐石文义配合梧冈公,好好的服侍皇上,如果皇上离京,石文义不可能不快马加鞭通知我,何况自土木堡一事之后,皇上出宫都难了,何况是离京,只怕他刚起意离京,李东阳这般朝臣就会站出來死谏,”
“不错,皇上乃是国本,不可能轻易离京,”马永成虽然贪恋财货,但毕竟也是与刘瑾齐名的八虎之一,如果沒有一点本事,只怕刘瑾也不会把东厂交到他的手上,因此听完刘瑾的话之后,他也是冷静了下來,说道,“可是张彩也是皇上身边的老人,这事他不可能搞错啊,”
“听张彩说清楚,”刘瑾闻言不禁看着张彩,缓缓说道。
“是,”张彩见这两位权势滔天的人物对这事极为重视,当即把在庙会上为了玉佛像与彦波一行人起了争执,然后引出子龙的一事,详详细细的说了出來。
他知道这事既然能引起这两人的重视,只怕沒那么简单,因此说得时候,细致无比,每每刘瑾二人问话之时,也是极尽解答。
就这样,这么一件事,他前前后后说了快一个时辰,总算在午后时分,才缓缓说说完,直说的口干舌燥。刘瑾二人听完之后,对视一眼,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张彩也是不敢打扰二人,只能僵立在那,等二人思虑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