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多铎的想法,夜战中自己这边的组织虽然是一片混乱,但是那些荷兰人的火力优势也很难发挥出来,这样一来就会形成混战的局面,而这种局面,对于在白天毫无优势的满清来说,绝对是有利的。
大队的清兵向着杏山堡冲了过去,黑夜中,他们的队列很快就散乱了。不过敌人的大炮并没有打响,显然,黑夜也干扰了对方的发挥。
但是当混乱的队伍越过了第一道壕沟,靠近了第二道壕沟的时候,在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燃烧的火堆。那是模范军早就准备好了的照明设施。这些火堆其实都是浸透了鲸油的棉被,被放在挖好的坑中。在坑里还有一根竹管子从地下一直通到百余步外的最后一道土墙后面。管子里装着导火索。等清军逼近了第二道壕沟的时候,模范军就点燃这些导火索,然后就能引燃后面的这些火堆,于是乱成一团的清兵就立刻暴露在火光之下。
“开炮!”张庆喜大喝道,他身边的一个士兵则向天空中射出了一枚火箭,这枚火箭在空中炸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火球。
随着这个信号的发出,模范军的几十门大炮都几乎同时打响,这些火炮此时装填的都是霰弹,这些霰弹就像一把大扫帚一样,将前方老大一块区域的清兵一扫而空。
突然出现的火光,以及雷霆般的炮击,让冲上来的清军顿时乱成了一团。这时候,模范军的排枪也响了起来。混乱之中,就有一些清兵开始往壕沟里面跳,试图跳进壕沟里躲过打击。只是那些跳进壕沟的人却都突然惨叫了起来,原来在壕沟中如今插满了削尖了的木棍或者干脆就是头部朝上的矛头。跳下去的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在暗夜中,又连续的遭到这样的打击,清军的建制立刻就乱了,如今也没有谁再能指挥谁了,只能是大家到处乱跑,有的人想要向前冲,也有人想要向后跑。先前冲的,冲到大壕沟前,却过不去「端着梯子的早就死的死,抛下梯子乱跑的乱跑了」,然后被那边的火枪打死在那里;而向后跑的有不少一不小心掉进了壕沟里,被那些矛尖和尖木桩刺死,但也有不少真的就跑出去了。
要是在白天,在冲锋的队伍后面,自然有白甲兵压阵,这些往后跑的,自然是要被他们用箭射死,用刀砍死的。然而如今,是晚上,却也没有什么督战的能在这漆黑的夜里把逃兵都拦住,所以这些人倒是顺利的跑出去了不少。
即使是这个时候的八旗兵,在失去了指挥的混乱中也不会有太强的作战意志,所以虽然没有鸣金收兵什么的,但是,在连续挨了几轮炮击和火枪齐射之后,他们还是遵从了自己求生的本能,都跑了。
天很快就亮了,多铎派出骑兵到处搜罗晚上跑散了的人马,直到中午才开始撤退,这时候,洪承畴那边也已经发觉了多铎的举动,洪承畴立刻向杏山堡派来了增援。不过这时候,多铎已经带着自己的人马撤了回去。
这一战之后,杏山堡和笔架山再也没有受到清军的袭击了。而对“荷兰人”的装备眼热不已的洪承畴,也多次提出希望能“借用”他们的大炮,只是都被这些“荷兰人”的高的吓死人要价挡了回去。
此后的战斗就进入了相持的阶段,洪承畴不断地发起攻击,祖大寿也经常发起袭击,配合洪承畴,而满清则依托着工事不断地消耗着洪承畴的兵力。同时也在不断的调集更多的军队,准备和洪承畴的最后的决战。
“洪承畴打仗的确有两下子。不过他对我们的力量其实一无所知。”黄台吉在大帐中侃侃而谈,前一段时间,尤其是抄后路不成之后,黄台吉很有点心急,据说又开始头晕,不过现在,黄台吉显然已经恢复过来了。
“皇上说得对,如今洪承畴还在不断的攻击我军营垒,他是打定了盘算,觉得我们和他耗不起。他大概以为我们最多也就能动用个十万人,却不知道如今在这锦州附近呵呵”济尔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