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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天下有礼,古今谁陈(3/7)

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赌桌上,以孤注一掷的勇气,逼得景军移向。

    荀九苍大怒,骂盛国皇帝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把道国的基业当筹码,在刀山上撒泼打滚……

    璐王姬白年却说——“天下道属本一家,自家有隙床头语。外贼寇边,孤当血刃。”

    于是挥师更北。

    说到底,因为中央帝国长期的压制,盛国走到今天,已经是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的局面。要么为牧所覆,要么为景所吞。他们保持政权独立的唯一办法,就是在这场直面牧国的战争中,让景军打头阵。

    最好景牧两败俱伤,在血火之中,盛国迎来新一轮成长,以及成长的时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却已是唯一存在的机会。

    景国即便明知如此,也只能顶上去。盖因盛国皇室自称“泥瓯”,荀九苍也骂他们“死猪”……中央却“贵于天下”,不能赌这个气。

    故而以【斩祸】为核心的中央大军,最后是驻扎在离原城,而非未都。

    曾景国以盛国为枪锋,磋磨牧刀。今日盛国以景军为枪锋,格于国门。

    天都元帅匡命要坐镇妖界,不然才打下来的天息荒原根本守不住。算上驻守妖界的【天都】、【御妖】二军,所谓的“中央十甲”,至此已经全部出动。

    对于景国来说,这是一次肆无忌惮的实力展示,也是一副前所未有的进攻姿态。

    中央天子并吞宇内的雄心,根本就不加掩饰。

    而对牧国来说……这是牧国掀翻苍图神权后的第一场霸国战争,也是赫连云云当朝多年,弥合草原内部矛盾后,向六合帝权走出的第一步。

    这一场景牧战争,注定要比仓促结束的上一场惨烈,因为双方都没有结束战争的理由。

    某一个时刻骏马扬蹄,嘶鸣而起。马背上单手提缰的孛儿只斤·伏颜赐,掀开兜帽,露出灰色的眼睛——

    旗锋未接,离原城上空的云海,已经先有血的颜色。

    ……

    ……

    “有关于现世的真相……”

    历史坟场深处,一豆烛火照亮了幽静的书房。

    须髯垂腹的老者,静伏在书桌前,捧着一卷旧章,一字一字地摸索……身形略显佝偻。

    高高的竹简堆,掩住了祂的面容。倒是颇高的额骨,还晃出灯影来。

    此处一应陈设,都如勤苦书院当年——当年他和左丘吾一起求学问史,废寝忘食,常常一树烛泪到天明。

    在这什么都不成立、一切认知都迷惘的【迷惘篇章】中,这样清晰的认知至为珍贵。而它们构成了这间书房。

    此地无来者,无去者。老者独处了很久,因为身在历史坟场中,却也无法计以年月。只有一卷一卷的书简,描述苦功,堆刻华发。

    祂在注视诸天,观察所有正在演变的历史事件。

    然而现世诸国的乱战,三条超脱路的延伸,荡魔战争的进行……似乎每一处都是关键的历史节点,都会改变历史的潮涌。而这一切交汇在一起,即便已证永恒的祂,也有些目不暇接。

    祂注视着真实,却感到自己在错过真实。

    “不……不是这样的……”

    祂怔忡地看着前方,便有一部史册在虚空翻开了。

    历来史书有三种题材,曰编年、纪传、国别。

    其中“国别体”是在道历新启后诞生,代表作品正是《史刀凿海》。

    作为记录历史的人,当下祂在统一的时间顺序里,关注所有影响历史的重要人物,并且还穿织不同国家的叙事细节……是同时以三种记史的视角观察人间。

    但在其他不朽力量的干涉下,千丝万缕如乱絮,终究难理清。

    祂想了想,抬起枯瘦的食指,以此为裁书刀,在前方轻轻一划——

    在纪传体的视角里,历史的书页翻开来……

    其中一页是金色。

    ……

    ……

    近乎永恒的金桥,架连“角芜”和“须弥”。一者是熊氏龙兴之地,一者是楚君断缘之门。

    熊稷的皇图霸业,起于角芜山。永恒禅师的佛法无边,落在须弥山。

    “未来大殿”的外观即是弥勒佛——弥勒的肚口是殿门,大肚容天下,也容那不可测的未来。弥勒是未来大殿的主体,弥勒又供奉在殿中。

    偌大山门,环佛而立。永恒禅师在殿中走。

    这无垠广阔的“未来大殿”,又名“星宿殿”,其实从来没有人进来,虽然它就在须弥山的最中心。

    “未来”从未到来。

    它的落成,是源于过往那些须弥山大菩萨关于《未来星宿劫经》的修行。在永难企及的未来里,每一个有所洞察的菩萨,都添上自己理解的一笔,最后勾勒出这座“未来大殿”。

    今日永恒禅师推开殿门,走入此间。在很多僧众的眼里,已是“未来”的昭显。

    而他眼中所见,是历代须弥山菩萨,对未来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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