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百米高的山脉连环坍塌倒下时,那就是一场足以让任何人殒命的天灾,而迭加上外围化成实质的赑风时,哪怕镇元神君也感到了绝望。
避风诀可以规避赑风带来的侵蚀,但镇元神君在这儿的赑风中行走只是宛如常人。
且不说他速度不足,哪怕他速度快,穿过这段赑风区域后也必然是面对坍塌的灵山。
反复思索下,镇元神君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死局。
而且他身边还有熟悉的朋友,哪怕他想搏一搏,镇元神君还真没法狠心抛弃朋友。
他第一次对自己报复西方教有几分后悔,只觉心性依旧太偏激,在昆仑常年清修并没有让他心静如水,也没有想过退一步海阔天空。
世界在他眼中仿若变成了慢放,镇元神君只觉体会到了死前思维的迟缓。
他给诸多大妖收过尸骨,不少大妖死前会回味一生,又或陷入另外一种思维误差,将自己一生经历在短短片刻推翻重来,希冀于在过去做出不同的选择引导不同的人生,这短短的片刻如同百年一般。
直到满足这些濒死者的念想,不甘心于死亡的大妖才会寿终正寝。
“我大概也是要死了吧!”
镇元神君看着缓缓坠落的岩石。
灵山的崩塌在他眼中陷入缓慢,这种情况像极了大妖们临死前所见的光景。
镇元神君开始回忆自己一心求道的三百年人生,只是因为听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他便以一介凡人迈向了传说中的天庭。
镇元神君确实很侥幸,这不仅仅是他历经万千艰辛找到了西昆仑,西昆仑还处于被封禁期,传承已经断了数百年。
若是在过往,他这种人连昆仑的门都无法进入,更无需说进入昆仑修行,又能得到昆仑众修士或善意或严苛或悉心的培养教导。
从挑柴烧水到淬炼筋骨外皮的修行,他一步一步向上,也见证着诸多妖神一个接一个的死亡。
他的人生非常简单,简单到就像一张白纸。
镇元神君以往对这种人生没什么不满意,直到死之前他才会想想那一天启程向西的自己。
如果没有走出那道门,他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生。
这种想象注定是很糟糕了。
凡人数十年的寿命经不起岁月的风吹雨打,如果他选择干活娶妻,当下应该已经死了二百余年。
只是简单想一想,镇元神君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一丝不满意。
唯一的问题是死得太随便了。
他宁愿死在对手手中,也不愿意被山体坍塌压死,这种死法不符合一个大修士的退场。
“镇元道长将这些乱石打开!”
直到耳边传来张学舟的声音,镇元神君才从妄念中的死亡景象中回神了过来,毕竟人在临死前不可能还被要求去做事。
“打哪儿?”
“这边,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挥开,尽可能寻找碎石区域,不要与庞大山体的岩石碰撞!”
镇元神君问了一声,见张学舟指挥了往哪儿打,便一袖子挥了过去。
他挥袖的速度有几分慢,但又较之山石坠落要快很多。
袖子一拉一抽,人高的巨石已经被他推开滚向了另外一侧。
但这种人高的巨石只是这庞大山体很不起眼的一块落石,在众人头顶上,那是黑压压一片凌乱坠落的山体,又有部分区域不断被赑风反复切割,从而让碎石变多了一些。
“这边,这边,还有这边,尽可能让我们有一个落脚的安全地!”
“妈妈哎!”
张学舟进行了指挥,又有毗湿奴惊声尖叫,只觉临死前长久承受这种山崩的折磨让人痛不欲生。
“呔!”
身体凝滞片刻的如来佛子吐气发声,将一动不动的十二品金莲台推入赑风,看着黑压压倒塌压下的山体,他的身体又后撤了数步。
世界确实陷入了极为缓慢的节奏,而他们的速度快于外界。
不仅仅是镇元神君发觉了这一切,如来佛子得到提醒后也迅速认知清楚。
“可能是赑风带来了反向冲击,导致山体坍塌速度与正常情况下不同,快快快,尽可能将这百米山体碎石打飞,给咱们留个落脚处!”
如来佛子大喝,蝎毒染黑的半截身体连连挥拳。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每踏一步便成长一分,身体开始走向巨型化。
处于这种状态中,如来佛子的速度会放慢,但他的体魄和力量会拥有大幅度的增强。
这种手段在修士争锋中很难发挥用处,但在此时就是最佳的应对手段,他打击乱石的效率甚至远超出了镇元神君。
“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人了吗?”
在死亡压抑下差点崩溃的毗湿奴大叫。
当周围的修士呈现非人的实力,毗湿奴觉得自己仿若成了凡人。
他连连跳跃